一想到这个让他头疼的毒,展昭不禁问公孙:先生,你博闻强识,医术高超,不知是否曾听过回阳草这个东西?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展昭丝毫没抱希望,想不到公孙策听后只微微一愣,随后点头道:学生听过。
第51章 第八回
大约三年前吧,公孙策回忆道,学生途径宋辽边界,在一个边陲小镇给人治病。当时有小半个镇的人都生了一种怪病,患病的人浑身开满紫色的花,初时只觉得浑身血液滚烫,慢慢这种灼烧感会不断加深,到后面人血烫如沸水,活着都是一种煎熬。
展昭听他说的开着紫色的花,灼烧感好像都能同自己对上,继续追问道:后来呢?
后来,公孙策道,有人说他们的这个症状是触怒了凤凰天神,天神降罪于他们,要用他们的血烧尽满身的罪恶,待罪孽燃尽,血液也将恢复,那时他们便会回阳重生,如凤凰涅槃般永生永世不过说是这么说,基本上没人能挨得过浴火的过程,单是在学生面前痛苦求死的就不在少数。说完,奇怪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哦。展昭道,我先前在养殖人的老巢中抓到一批人,他们就如同先生所说,浑身开满紫色的花,跟我说这是被人种下的回阳草,我觉得新鲜,所以问问对了,先生,您说的这病可是有药能医?
公孙策迟疑着摇头,学生先前在那边陲小镇时听人说过,患了此种病的人若想活命,只能前去凤凰天神的神庙祭拜忏悔,若是天神肯原谅,会赐予回阳草,服下便可恢复,否则就是无救。但学生以为,此事更多还是当地的传说,是否真存在这么位天神都很难说。不过这病学生也确实看过,实在也是无力回天。
之后,展昭又向包拯询问了孙济的事儿以及其他几处老巢的情况,一直到夜渐深,包拯与公孙皆已乏了,他才由着白玉堂派来的人护送二人回去。
而展昭自己则站在夜空下,待目送二人远去,转身又回到方才的店里。
忖了忖,写下一封书信,暗中交给店内的一名小童。
*
不久之后,从东明县传来消息,县令孙济因失职之过先被革职,后又查出他与多起案件均有关联,其所犯罪责数不胜数,惹怒青天,就地处决。
而继展昭他们炸毁的那座养殖老巢后,包拯又派人挖地三尺,接连掘出大小巢穴共七处。
只可惜大部分巢穴之内已是人去楼空,他们赶到时,仅发现了昏迷被丢弃在内的百姓,相关人员并未能捕获。
又过了几天,又传来消息先前被展昭等人抓捕的养殖人于狱中离奇死亡,死时面目狰狞,表情痛苦,最可怕的是,每一个人的口腔内部都像是着了火,口舌大面积烧伤,可周围以及他们身体的其他部位却未曾发现丝毫火星。
其诡异之处也是给这个未能完全解开的迷案增添了部分玄幻色彩。
*
转眼半月过去。
展昭从开始的养伤,到后来的远程协助包拯办案。
整日忙来忙去,几乎都要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又是为何要到这里来。
等他想起来的时候,再去问白福,这才发现白玉堂居然悄无声息的已经离家出走好几天。
白玉堂出远门了?展昭皱眉问道,他一个不会照顾自己的,连你也没带,能跑去哪儿?去了几天了?
白福掰着手指头算算:算上今天应是第五天了。
又笑呵呵道:展爷放心,五爷虽然没小人在旁伺候,但他身边有禅音姑娘跟着,日常起居还是没问题的。
展昭满心的忧心在听说他有美人在侧后,竟显得有些无用和多余,哦,禅音姑娘跟着难怪不愿回来了,家里全是五大三粗的糙老爷们,确实不如在外快活。
他声音压的低,话说的又快又不清晰,白福支棱着耳朵费力听了半天,愣是没听明白他说什么。
展爷?您说啥?
说我想吃城东边那家铺子的烧鹅了。
白福这下听清了,忙点头哈腰的赔笑脸:那小人这就让人去给您买。
展昭摆摆手,不必了,爷自己去,刚好透透气。
白福不放心道:可外边儿通缉令还没撤。
展昭对他一笑:没撤我就出不去屋了么?
白福心想:展爷出门那么多回了,倒也确实从未出过乱子。再加上展爷功夫厉害,想是出了乱子也定然能够脱身。
于是躬了躬身,才想嘱咐他尽早回来,再一抬头,发现哪儿还有展昭的影子?
而展昭前脚才刚走,别院大门处就传来了动静。
白福小跑过去一看,登时绽开满面的惊喜:五爷,您回来了!
嗯。白玉堂一路风餐露宿,洁白的衣裳都染上了风尘,他将随身的行李和宝刀递给白福,疲惫的捏了捏眉心,问道,展昭呢?
白福:呃
白玉堂动作倏然顿住,一点一点的撩起眼皮: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白福立马吞下一大口口水,垂下头,缩着脖子,委屈道:吃、吃烧鹅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白天要出门,所以提前更上来啦~
第52章 第九回
吃烧鹅事假,出门才是真。
而且这一出来,展昭其实就没打算再回去。
先前他因为受伤,不得不借白玉堂这宝地儿养伤,加上后来远程协助包拯办案,他在白玉堂这地方也赖了有些时日。
人都说在太过安逸的环境下生活,人会变懒,警觉性、敏锐性也会随之下降。
展昭现今不似从前,是个想玩就玩,想歇就歇,偶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快意于江湖恩仇的自由人。
他现在非但不自由,而且满身枷锁镣铐,除却身份上的束缚,那个该死的回阳草也同样要他老命。
展昭先前对此闭口不谈,甚至刻意在白玉堂面前表现出一派悠闲安逸来,不过是不希望他担心,现如今他出门去了,展昭也刚好可以趁机开溜,一面继续循着给他扣锅之人留下的线索探查,一面也要为了自己的小命儿想想解决办法。
展昭从一开始就是仓促逃命,倒也不需要什么行李物品。
因而走的十分轻松干脆,就是在白福那儿也没留下什么明显破绽。
吃烧鹅展昭笑笑,这会儿白福应该真的以为自己去城东边儿那家铺子买烧鹅吃去了吧?
他边笑边沿着小路朝前走,走了一阵,忽的听到一声极轻微的衣料摩擦声。
展昭当即顿住,耳朵动了动,袖箭已在衣袖中蓄势待发。
谁?
藏于暗中之人显然已经发现自己暴露了,他牙关一咬,屈指弹出一样东西,借着此物转移开展昭的注意,十分轻巧的蹬地腾空,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游鱼一样的在空气中游走。
展昭只抬手那么一挥,已然接住对方掷过来的东西。他看也未及看,马上提气去追。
对方轻功极好,身体轻盈柔软不说,甚至真的像是条鱼,每每快被展昭追上,总能滑不溜秋的再从展昭手中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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