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会希望对方依赖自己,信任自己,哪怕是先前说的拖累自己,他都乐意。
这些话,白玉堂只在心口小小的翻涌了一阵,很快就就着辛辣的液体一起咽回了肚里。
他与展昭的这些事,他自己心里有数便好,不需要旁的人过问,也不必让无关的人知晓。
禅音问了白玉堂半天,却始终没能得到回应,只好无聊的继续自说自话。
像五爷这样对一个人如此上心在意,我上一次听说,还是从一个失了恋的穷酸学生嘴里。跟您的深情相比,那穷酸学生也不过如此了。不过我有一点非常好奇五爷,您说您将来要娶了夫人,您夫人见您对展昭这么好,会不会吃他的醋啊?
作者有话要说:
展昭:不会[微笑.jpg]
第56章 第十三回
会不会吃醋白玉堂不清楚,他只在听到夫人二字后,小小的皱了一下眉。
我不会娶妻。
禅音伸出去准备拈糕点的手,因为白玉堂的这句话而悬在了半空。
五爷,恐婚要不得!
白玉堂瞥她一眼,什么时候五爷的私事也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禅音连忙闭嘴:禅音不敢。
白玉堂不再多话,放下酒杯,拿起刀起身。
走了。
禅音还保持着要去拿糕点的动作,看到白玉堂居然丢下她走了,赶紧随手抓了块叼嘴里:五爷等等我!
*
三日之后,展昭、赵虎终于抵达。
可惜在进城之前,遇到了守城官兵的挨个排查。
城门口的城墙上,明晃晃的贴着一张展昭的肖像。
这里比起先前的宋州,排查显然严格更多。
展昭和赵虎在一旁稍事观望了片刻,见那伙官兵不管自己抓没抓对人,见到个长得差不多的,就让手下一并带走。
任凭被误抓的人如何挣扎,他们也不多看一眼。
怎么办,展大哥?赵虎话是对着展昭说的,眼睛却始终盯着城门方向,查这么严,我们是不是进不去了?
展昭:再等一等,估计他们快换值了。
话刚说完,一个一袭白衣的男子摇着折扇,十分高调的闯入二人视野。
男子束发,白衣,一手握刀,另一手惬意的摇着折扇。折扇的扇钉处悬着一枚模样精巧的扇坠,正随着主人的动作来回摇摆。
再看他手中的那把刀通体雪白,刀鞘上嵌满珠翠玉石,琳琅满目,尽显主人的富贵气息。
男子身旁还跟着一个蹦蹦跳跳的小姑娘,梳着双髻,一身小丫头的打扮。
两人走的都不快,懒散闲适,活泼开朗。
远远望过去,就是一对主仆途经此地,入城游玩。
可就是这样一对闲适游玩的主仆,到了城门前却直直奔着城墙上的通缉令而去。
男子扶着下巴对着通缉令上的肖像看了片刻,下一刻,他身旁的小丫头突然上手,一把将其撕下。
周围很快传出议论声,接着,城门守卫的官兵围了过来,再与二人说了什么后,将其带走。
整件事情的发生,展昭和赵虎全部看在眼里。
赵虎满眼惊诧:那!那不是白
展昭没等他说完,已然当机立断:走!
趁着城门口的混乱,两人偷偷摸进了城。
赵虎的表情还没恢复,他瞪圆了眼睛,小声问展昭:方才不是我眼花吧?那人是白五爷?
是他。展昭情难自禁的笑了笑,心说,可不就是他,化成灰也认得出。
赵虎得到肯定,更惊了:他不是在忙生意上的事儿?怎么跑这儿来了?
展昭笑笑:应该是特意过来,帮我们的。
赵虎挠挠头:他怎么知道我们来这了?一边照顾生意一边还要照顾我们,白玉堂也太贴心了吧!
赵虎:展大哥,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展昭:去府衙,感谢一下我们的救命恩人。
作者有话要说:
赵虎挠挠头:他怎么知道我们来这了?一边照顾生意一边还要照顾我们,白玉堂也太贴心了吧!
白玉堂:= =我照顾的明明是我媳妇,有你什么事儿。
第57章 第十四回
循路找到府衙,展昭二人没有走近,只择了棵视野还算不错的大树,靠在树下等白玉堂出来。
结果白玉堂没等到,反倒先等出来个满身是血的年轻男子。
此人身着普通布衣,头发散乱,脸上、身上到处都是血。
他原本跌跌撞撞的从府衙出来,迈门槛的时候脚下不稳,绊了一跤,门口守卫立马涌了上来,照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边踢还边凶狠骂道:快滚快滚,别污了钱大人的府衙。
那人支撑着想要爬起来,可惜努力了几回都没成功。
而他越是起不来,那些守卫踹人就越发带劲儿,踹到后面甚至嘻嘻哈哈,丝毫不顾人的死活。
展昭在树下看的来气,当即就要冲过去救人,被赵虎一把拦住。
展大哥,别冲动,你现在若是露面,恐怕不仅救不了他,还得把自己一并搭进去。说着朝手心啐了两口,在自己胡子上一抹,道,我去!
然而没等他迈开步子,府衙门前的几个仗势欺人的货已经同时发出痛呼,并莫名其妙的被掀翻在地。
几个人或是捂额头,或者捂脸,或是捂肚子,还有捂腿、捂屁股的,全都倒在地上哀嚎仿佛方才打人踹人的不是他们,挨打挨踹的才是。
这个时候,白玉堂才背着手,带着小丫头打扮的禅音从里面慢悠悠的走出来。
咦,五爷,这些人怎么都躺在地上?禅音明知故问的对白玉堂眨眨眼,这天还没黑,他们就准备睡觉啦?
白玉堂看也没看他们,目不斜视的迈过地上碍事的东西,才要走,忽然一只带血的手伸过来,一把攥住了他的靴子。
白玉堂平生最痛恨两件事一,别人碰他。二,被人弄脏自己的东西。
此时此刻,这位不怕死的仁兄居然在一瞬间两样全占。
禅音立时倒抽一口凉气。
不远处的某棵树下,展昭道了一声:糟糕!也没心情再在树下乘凉。
白玉堂身形顿住,任凭那只沾满血污的手抓着自己。
求你帮帮我
地上的血人气若游丝,话都连不成句,可他攥着白玉堂那只手劲力极大,像是把全身力量和满心希望全部寄托在了这只手上。
求求咳咳咳咳咳
在他撕心裂肺般的咳声中,白玉堂终于转身,低下头。
你家住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