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房門緊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狐言躺在地上,因為穴道被點,他動彈不得。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的一雙眼睛四下掃視。
很快,他就發現了有趣的東西。
這房間裡,有一個女子。
而且,是一個大美女!
那女子正側著身,從他的角度來看,可以看到女子的左半邊臉。
只見,女子的左臉光潔無瑕,線條優美,挑不出一絲絲不完美的地方。
她瓊鼻高挺,櫻桃小嘴兒不點而朱,一頭如瀑的墨發自然垂落了下來,散發著柔和而美麗的光芒。
就如同她這個人一般,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美人兒……」狐言眼睛一亮,眸子裡滿是見獵心喜的歡快。
不過很快,他臉上的笑容就僵在了那裡。
因為,那女子忽然轉過了身來,將她的右半邊臉,也一同暴露在了他的視野之中。
只見,女子的右半邊臉,雖然大體上看來,和左臉並沒有多大的差別,依舊線條優美,可,在貼近右側邊緣的地方,卻有一條長長的疤痕。
那疤痕如同蜈蚣一般,猙獰,可怖,頑固地盤踞在那裡,散發著惡臭的氣息,讓人一看之下,就忍不住心生退卻之意。
狐言險些吐了:「靠之!醜八怪!」
冷凝月聞言,一挑眉。
她抬腳,一步步衝著狐言走去。
而隨著她每靠近一步,右臉之上的疤痕,就越是清晰一份。
很快,她就停在了狐言的面前。
身體前傾,再前傾,她將那一道疤痕完全暴露在了狐言的視野里,一雙眸子,則是定定看著狐言。
果然就看見,隨著疤痕每靠近一分,狐言臉上的表情,就糾結一分。
待到那一道疤痕距離狐言的眼睛,只剩下了不足十公分遠的時候,狐言的五官都要糾結到一起了:「你給我滾開,醜女人!」
說話間,他一掌伸出,竟是直直朝著冷凝月的胸口打去。
幸好冷凝月反應速度夠快,在察覺到他氣勢不對的一瞬間,她就側身退開。
所以,狐言的手掌,只能夠貼著她的肩膀過去,卻沒有給她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不過,她沒有受傷,狐言卻受傷了。
彼時,狐言已經從地上躥了起來,他低頭,看著右手手掌上的疤痕,麵皮抽了抽:「醜八怪,你對我的做了什麼?」
他右手之上,有三條長長的劃痕,劃痕之中滲出了血。
淺紫色的鮮血。
「在本世女回答狐言公子的問題之前,希望狐言公子能夠搞清楚狀況!你現在,是被我關在籠子裡的狗,作為一條犯了錯,隨時都有可能被打死的狗,你只有低頭認錯,才能夠保證自己的小命能長久一些。」
「一口一個醜八怪什麼的,不但不是有素質的人該做的事情,還有可能會讓你死的很有節奏感呦!」
冷凝月整理了一下衣衫,又拿出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掉了右肩上的三滴血痕。
「呵!你本來就是醜八怪,還不許爺說了?」
狐言此人,有個習慣。
對美女,無比寬容。
即便是美女想要殺他,他也不會立馬弄死對方,而是會給對方一個機會。
這一點,參見莊霓嵐就知道了。
但是對於醜女,他從來都沒有多少耐心。
冷凝月被氣笑了:「狐言公子說得對,我本來就是醜女,既然長成了這個樣子,就應該躺平認嘲!」
她如此乾脆的承認,而且衣服一副很好的模樣,如此良好的態度,反而讓狐言迷惑了。
「不過……」不等狐言想清楚,這個惡魔世女究竟是真的如此大度,還是故弄玄虛,就聽冷凝月拐了個彎兒。
狐言冷笑一聲:「我就知道,你這個女人,不過是故作大方!」
冷凝月也不否認,她退回不遠處的座位上坐好,輕笑一聲:「這世上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而付出代價。」
「我選擇了當一個醜女,就要承受因此而帶來的所有嘲諷。」手托腮,她說的一臉淡然:「不過,狐言公子明知道我是惡魔世女,也明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有人當面嘲諷我,卻還是故意撞上了槍口,同樣也要做好因此而帶來的所有後果,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