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找你,是讓你引薦一下仁和堂的韓大夫,叫他給我娘調理身體,你趕緊照辦就得了,哪兒來的那麼多的廢話?」
漂亮姑娘名叫王思雨,是王村長的女兒,也是村花一朵。
據說,村中的同齡男孩子,半分之八十都很喜歡她,想要把她給娶回家。
美女嘛,有點兒特權和小脾氣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
這姑娘是不是沒搞清楚狀況?
冷凝月抿了抿唇,將王思雨眸中的敵意看進眼裡,卻是看破不說破。
她沒理會王思雨,只是看向村長,問道:「村長,她說的,可是真的?您來找我,是為了伯母的病?」
王村長嗔怪地看了自家閨女一眼,卻是沒有苛責什麼,只是笑呵呵地點著頭:「是啊!你也知道,你伯母腿腳這麼多年來都不方便,別的地方的大夫都看過,就是看不好。」
「整個鎮子上,就屬韓大夫的醫術高超,但韓大夫平常忙得很,平日裡想要見他一面,太難了!」
冷凝月抿唇微笑,表示理解。
但……
「道理我都懂,但我和韓大夫也不熟,請他出手什麼的,我怕是做不到。」
王村長一愣:「什麼?」
一旁,王思雨皺起了眉,不悅道:「你騙誰呢?現在村子裡的人都在傳呢,說你的癱瘓就是韓大夫給治好的!整個鎮子,除了韓大夫以外,還有誰有用這麼高的醫術?」
冷凝月:「……」
謠言真可怕。
她當初分明說的是,認識了一位很厲害的大人物,怎麼傳著傳著,就變成了是韓大夫幫她治好了腿?
搖搖頭,她道:「我的腿不是韓大夫治好的,我與韓大夫也真的並不相識,頂多就是去仁和堂賣了一次草藥而已。」
「這樣啊……」
王村長頓時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屋內,梁大媽聽見動靜迎了出來,見王村長父女正站在院外,她熱情地招呼了一聲,又疑惑問道:「村長,您怎麼來了?是有什麼事情嗎?」
王村長失望地看了冷凝月一眼,已經起了退意,卻還是耐著性子重複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
梁大媽聞言,說出了和冷凝月一樣的話:「嬌嬌並不認識韓大夫,她的腿也不是韓大夫治好的,外面那些人啊,越傳越誇張!」
王村長越發失望。
一旁,王思雨一雙眼睛不住在段暮白的身上打轉,聽見梁大媽的話,她眸中划過了一抹精光:「不管是誰治好了她的病,總之是有人治好的!梁嬸子,您就引薦一下那位神醫吧!我娘當初還能活動的時候,可沒少幫襯你們家!」
梁大媽露出了為難的神情:「這……」
冷凝月一眼就看穿了王思雨的心思。
這姑娘,怕是以為段暮白就是那個神醫。
她毫不留情地打破了這姑娘的幻想:「治好我的腿的人,是我自己。我之前已經解釋過一次了,有一位高人路經此地,住進了我們家,見我癱瘓在床,他心生不忍,就給我吃了很神奇的藥,並且交給我了後續的調理方法。」
「什麼?你?」王思雨終於從段暮白的臉上收回了目光。
她剛剛說那一番話,就是因為她以為,段暮白就是那個醫術高明的神秘人。
目的嘛,自然是為了將段暮白請到她的家中去,然後如此這般,拉進和段暮白之間的距離。
誰承想,冷凝月簡簡單單一席話,就打破了她的美好幻想。
一瞬間的愣怔過後,她就表示:「我不信!」
又看向了段暮白,期待著從段暮白的臉上看出什麼端倪。
一般的高人神醫,聽見有人敢冒領自己的功勞,一定會氣炸吧?
然而,她失望了。
段暮白並沒有。
他只是越發冷下了一張臉,然後對冷凝月淡漠道:「我去準備一下,你什麼時候忙完,只管通知我就好。」
冷凝月點頭:「好。」
「欸……」王思雨心下一急,竟是直接伸出了手,想要將段暮白給扯回來。
段暮白腳步一頓,眉頭蹙的更緊了。
「你就是那個神醫對不對?」王思雨死死捏著段暮白的袖子,開口便是一串質問:「是不是這個梁嬌嬌不讓你承認?」
「你放心,我爹是村長,你承認以後幫我娘治病,她不敢說什麼的!」
俊臉之上,漸漸染上了厭惡之色,段暮白低頭看著被抓住的衣袖,狠狠蹙眉:「放手!」
「我不放!」梁嬌嬌聞言,不但沒有放手,反而又多捏住了一些衣袖。
要不是內心還有一絲小女兒的嬌羞情緒在,她怕是就要直接抓住段暮白的手了。
「你不承認,我是不會放開你的!」
說著,梁嬌嬌好看的小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