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月在外面溜達了半個小時左右,在韓大夫略有些擔憂的目光中,她淡定地進了屋子。
彼時,那女子已經收起了眼淚汪汪的模樣,換上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神色。
見冷凝月進來,她看也不看冷凝月,而是抱臂守在了男子身邊。
相比之下,男子就溫和有禮多了,他對冷凝月微微頷首,笑道:「姑娘,可是有辦法了?」
冷凝月點了點頭:「家師離開之前,曾經告訴過我,這世上有一種人,與我們普通人的身體結構和生活方式不一樣。那些人的體內,擁有非常特殊的物質,一旦受傷,就會造成特殊物質的擁堵和紊亂。」
「從脈象上來看,與尋常之人的氣血不暢非常相似,卻又有很大的不同。」
說話間,她一雙眼睛睨向了床上的二人,露出了好奇的神色:「若是我猜得不錯的話,兩位應該就是我師傅所說的特殊之人吧?」
聞言,男子輕笑一聲,很是溫柔大方。
女子則是抱著雙臂輕哼一聲,滿臉倨傲之色:「什麼特殊之人?果真是鄉野村婦,一點兒見識都沒有!我們乃是修煉者,若是修煉至了大成境界,是可以羽化飛仙的。」
「哦?」冷凝月眸子一亮,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真的如此厲害嗎?」
「那是自然!」女子又哼了一聲,正要說什麼,卻是突然露出了警惕的神情:「不對!我怎麼覺得,你這個女人,在試探我們?」
又看著冷凝月臉上的面紗,狠狠皺眉:「你為何戴著面紗?難不成,面紗之下藏著不可告人的面容?你該不會,是我們認識的人吧?」
冷凝月一愣。
這姑娘會懷疑她戴面紗的目的,她倒是不感到意外。
唯一無語的就是,這姑娘的反應,未免也太遲鈍了吧?
明明他們身懷不可告人的目的而來,卻是在看到她的面紗許久之後,才開始懷疑她的身份。
若她真的是他們的敵人,或者是敵人派來的奸細,這倆人怕是早就被吃的渣都不剩了。
在女子懷疑的目光中,冷凝月搖了搖頭:「我不認識二位,至於戴著面紗出門,只是為了避免麻煩而已。」
說話間,她乾脆地解下了面紗,露出了傾城絕色的容顏。
面紗摘下來的一瞬間,對面的二人頓時驚呆了。
尤其是那男子,更是眸中划過了亮光。
女子在一瞬間的震驚過後,頓時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她扭頭看向身旁的男子,果然就見,男子露出了痴迷的表情,她登時大怒:「趕緊給我戴起來!」
冷凝月聳聳肩,從善如流。
待到帶好了面紗,她這才問道:「我可以開始治療了嗎?」
女子頓時露出了遲疑之色。
相比之下,男子則是痛快多了,他輕笑道:「姑娘,我相信你,請開始吧。」
原本,女子還有幾分想讓冷凝月嘗試治療的念頭,但一聽男子的話,她頓時就怒了:「相什麼信?師兄,我看你是傻了吧?!她就是一個山野村姑,連修煉者都不知道,居然就敢大言不慚地說自己能夠治療內傷!」
「這種話,師兄你居然也敢相信?」
「這……」男子頓時遲疑了。
女子哼了一聲,在男子反應過來之前,便厭惡地對冷凝月擺了擺手:「你趕緊走吧,我們這裡,不需要你!」
「好吧。」冷凝月聳聳肩,並不覺得生氣。
反正,她此來這裡,最開始只是因為受了韓大夫的邀請而來的。
之所以沒有立馬離開,並不是因為聖母心泛濫,只是單純地想要試探一下這兩個人的身份而已。
如今,她已經完全確定,這兩個人跟風京沒有關係,就可以徹底放下心來。
至於這二人是死是活,與她何干?
退出房間後,她跟韓大夫說了一聲,就離開了小院。
拒絕了韓大夫送馬的提議,冷凝月輕裝上陣,邁著輕快的步伐,很快就回到了小坎村。
剛進村,冷凝月還沒走幾步,就眯起了眼睛。
她唰的朝著一個方向看去,與此同時,指尖捻起一根銀針,瞬間射出:「什麼人?」
銀針劃破空氣,只發出了微弱的破風聲,微弱到幾乎沒有人可以發現它的存在。
然而……
「哎呦呦!丫頭,你好狠的心!」
一道熟悉的無賴聲音響起,冷凝月嘴角一抽,果然就見,前兩日見過的老者,從枝葉掩映間躥了出來。
他跳到冷凝月的身旁,如同孩子一般跺著腳:「丫頭!我老頭子都一把年紀了,你就不能對我溫柔一些嗎?」
冷凝月:「……」
「丫頭丫頭,你可真有兩下子,老夫只離開了短短几天的時間而已,你不但修復了傷勢,這實力,也得到了突飛猛進的提升!老夫果然沒有看錯人!」
冷凝月捏了捏眉心,知道她不論說什麼,這老頭兒都能扯到收徒的層面上去,乾脆就閉了嘴,繼續朝著老梁頭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