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雨站在段暮白身邊,指著房間的方向,一臉痛心疾首地模樣:「段公子,你可不要被梁嬌嬌那一張臉蛋被騙了!她臉蛋雖好看,身子卻是已經不乾淨了。」
「剛剛在村口的時候,我親眼看見,她跟一個老頭兒拉拉扯扯地糾纏在一起,那老者還說要讓她從了他!而且!」
說到「而且」這兩個字的時候,王思雨的神色,格外嚴肅:「梁嬌嬌還同意了!她說會考慮考慮!您想啊,這女人對一個老頭子都來者不拒,那若是鎮子上的有錢人看上了她,她會拒絕嗎?」
「哼哼,我一早就對她多年癱瘓,卻一朝痊癒的事情產生懷疑了。一般,能夠治好這種疑難雜症的人,都是了不得的神醫!這樣的人,眼高於頂,診金肯定得收不少。」
「可,老梁家一窮二白,根本就沒前支付診金,就更別說是學費了。現在想來,我終於明白,那位神醫為何會治好她的癱瘓,並且將醫術傳授給她了。」
這一刻的王思雨,直接化身成為了名偵探柯北,分析得頭頭是道,每一句分析,都把冷凝月釘在了恥辱柱上。
冷凝月在屋內聽得有趣,勾勾唇,她緩緩走出了屋門,並為王思雨鼓起了掌。
王思雨正在背後嚼舌根嚼的歡快,萬萬沒想到正主兒會出來,她不禁有些心虛。
不過,一瞬間的心虛過後,她就又淡定了下來。
揚眉,她看著冷凝月好看的小臉,那眸中划過了一抹嫉恨之色,卻是很快壓了下去,哼哼一聲:「就算你聽見了我剛剛說的話,我也還是要說!你就是不檢點!跟一個老頭子,你都能眉來眼去,簡直是丟盡了女人的臉!」
又看向段暮白:「段公子,你一定不能被她給騙了!」
段暮白的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了下去。
眼見王思雨竟是伸出了手,一副想要抓住他的手的模樣,他瞬間躲遠,冰冷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她的人品,你不配質疑!在背後如此重傷別人,捏造所謂的真相,你這種,才是女人中的恥辱!」
威壓若隱若現,單獨衝著王思雨爆發而去,段暮白眉眼冰寒:「滾!」
王思雨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莫說是面對修煉者的威壓,就算對方只是一個普通的發怒中的男人,她的膽子都得被嚇破。
瞬間白了臉,王思雨又急又氣又害怕,心中還升起了幾分憤恨之情:「你這個男人,簡直不識好歹!我告訴你,你不相信我的話,將來遲早會後悔的!」
「你就等著,頭上長滿綠色吧!哼!」
說完,她就一溜煙跑了。
冷凝月目送王思雨離去的身影,卻並不生氣,只是暗自懊惱。
那個老頭兒每次一出現,她的注意力就要被分散,無法全神戒備周圍的情況。
嗯……畢竟,跟周遭形不成威脅的危險相比,那老者的危險係數要高多了。
所以,才導致了她在村口,竟是沒有發現王思雨的存在。
見冷凝月走了過來,段暮白收斂了俊臉之上的怒氣,問道:「準備好了?」
冷凝月點頭。
他絲毫沒有打探八卦的打算,那清冷淡漠的眉眼之中,更是沒有一絲疑惑之色。
冷凝月看的有趣,忍不住問道:「你就不想知道,梁嬌嬌所說的那老頭兒是幹什麼的嗎?」
段暮白拂袖,率先朝前走去:「不想。」
好吧,這人還真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這性子很討喜,卻也不討喜。
討喜之處在於,跟他在一起的人,能夠減少很多被問東問西的麻煩。
尤其是像她這樣討厭麻煩的人,就更是能夠讓耳根子清淨不少。
不討喜之處在於,他若心中有疑問又不詢問,將來就容易因為誤會而產生問題。
這個念頭剛一落下,冷凝月就愣住了。
只見,段暮白突然停下了腳步,扭頭解釋了一句:「我不想不知道是因為,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所以沒有必要去探尋。」
冷凝月一愣。
須臾,她唇角勾起了愉快的笑:「段公子,你真是一個好的合作夥伴!」
腳步輕快地走到段暮白身邊,冷凝月解釋道:「那老頭是個高人,我看不透對方的實力,估摸著至少是巔峰幻靈師。」
段暮白腳步又是一頓,清冷的眸子裡染上了濃濃的警惕:「是他們的人??」
這個他們,指的自然是聖黎族。
冷凝月搖搖頭:「我不確定,不過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我覺得應該不是。」
又道:「他多次糾纏我,只是看中了我的天賦,想要收我為徒。」
段暮白鬆了口氣。
「走吧。」
弄明白了前因後果,他便繼續往前走。
冷凝月又是一愣:「你不問問我同意沒有嗎?」
段暮白甩去一記如同看白痴一樣的眼神:「你沒有。」
「額……」冷凝月眨巴了一下眼睛。
須臾,無奈笑了。
這個老兄,精明的太過頭了。
不過,也怪她腦子瓦特了。
每次跟他在一起,他身上那種獨特的睿智氣場,總是能夠擾亂她的磁場。
比如剛剛,她就問了個很蠢的問題。
如果她同意了下來的話,那老者還會繼續糾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