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月從房間裡走出來的時候,面上雖是一片平靜,心情卻是十分複雜。
段暮白迎了上來,打量一眼冷凝月的表情,沉靜的眸子裡划過了瞭然之色,卻還是隨口問道:「談完了?」
冷凝月看了他一眼,表情無奈。
段暮白瞭然之色更濃。
雖然蘇沉央的實力已經被徹底廢去,身體也非常虛弱,但奇怪的是,在實力至上的西原部落,他的地位竟是出奇的高。
有了蘇沉央的命令,西原的人雖然不歡迎冷凝月二人,卻還是給他們準備了房間。
一個高高壯壯的女人走上前來,憤憤地瞪了冷凝月一眼,一臉不爽的模樣,卻是不得不在前面帶路,將冷凝月領去屬於她的客房:「跟我來吧。」
對此,冷凝月表示很無奈。
冷凝月的客房和段暮白的客房,隔了十萬八千里,不但是沒有挨著,還分成了兩個院子,中間相距幾百米遠。
兩人若是想要碰頭的話,必須要穿越中間的無數房屋,還要被無數雙眼睛盯著。
這種感覺,十分不美麗。
在無數人的監視中,冷凝月還是去到了段暮白的房間。
倒不是她喜歡倒貼,而是眼下的情形,實在是十分詭異了,她必須要找段暮白談談。
頂著無數雙眼睛的壓力,冷凝月很快就找到了段暮白的住所。
敲開了房門,冷凝月的表情有些無奈:「談談吧,我總覺得,眼下的情形實在是太詭異了。」
段暮白側身,讓她進了房間。
冷凝月進屋坐下後,段暮白也緊隨其後,他端坐在她的對面,並不說話,只是安靜等待著她率先開口。
「對於蘇公子的變化,你有什麼想法?」
一想起蘇沉央剛剛說的話,冷凝月就頭大如斗。
她揉了揉眉心,難掩疲憊之色。
這位老兄此時的狀態,有點兒像是黑化過後的人,不但性子喜怒不定,還陰邪自私,完全不顧他人的感受。
最重要的是,冷凝月都不知道他黑化的原因是什麼。
「來冰原的路上,他應該是經歷了什麼事。」
段暮白也不說廢話,冷凝月讓他說想法,他就直截了當地將他的想法說了出來。
冷凝月挑眉:「你是指,他被廢去修為的事情?」
可是不對……
明明剛才,她已經表明過態度了,可以想辦法幫他恢復實力。
段暮白微微搖頭:「若單純只是了實力,他不會變成這樣。一定是在來的路上發生了什麼事情,而且,是非常嚴重的事情。」
冷凝月長嘆一聲:「罷了,慢慢開導吧,總能找出原因,也能讓他解開心結的。」
段暮白看了她一眼,眼神之中略有深意:「想讓他開心起來,有個最簡單的方法。」
冷凝月起先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不過很快,她就察覺到了他別有深意的眼神,她頓時炸毛了:「別鬧!你想的那個方法,絕對不行!」
這位老兄,該不會是想讓她犧牲色相,來達到平息蘇沉央的心傷的目的吧?
說起這個,冷凝月的心頭就是一陣無奈。
剛剛蘇沉央將她叫進房間,就是向她表白的。
他說,只要她肯答應和他在一起,他就和她離開冰原。
這不是開玩樂麼?
她對他,從來都沒有那種心思。
雖然她很感激他為了她而做的一切,但感激不等同於愛情。
若她因為感激,他因為威脅,而導致兩個人走到一起……
這段關係是不會長久的,也根本就不會幸福。
這樣做,對他們誰都不公平。
所以,她當即就拒絕了。
冷凝月可以想見,此時的蘇沉央一定很難過。
但,不管他如何難過,她都不能在這個時候湊上去。
這種時刻,她若是表現出丁點的曖、昧,就等於是在給他希望。
這種吊著人的希望,卻又根本不想著接受對方的事情,她根本做不出來。
段暮白看了冷凝月一眼,見眼前女子瞬間炸毛,那模樣竟是有些可愛,他嘴唇抿了抿:「那就,想別的辦法吧。」
冰原上的風,刺骨凜冽。
冷凝月遊走在冰原上,腳踩在冰面上,涼意透過腳底板一直竄入了腦門。
饒是實力不俗,她這會兒也冷得難受。
「這個地方,簡直有毒!」
冷凝月站在原地適應了一下環境,就四下環顧了一圈。
很快,她的眼睛就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