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結丹田,封五感,只留一感體會丹田之中的變化……」
當鋪二樓的某個房間裡,慕塵卿盤腿坐於床上,冷凝月站在他的身邊,耐心引導。
慕塵卿是個合格的天才,不管是失憶以前還是失憶以後,對於修煉之事都格外的敏感。
冷凝月只是引導了一次,他就漸入佳境。
站在慕塵卿的身邊,冷凝月能夠感受到,他的氣息在一點點變化,從原本只能依靠蠻力對付敵人的普通人,正在向著修煉者的行列進發。
半天的時間一晃而過,冷凝月在桌邊坐了整整一個上午,終於,慕塵卿睜開了眼睛。
「冷姑娘,你不是說,初學者的靈力顏色是淺藍色,幾近於沒有顏色地嗎?可是為何,我的靈力卻是淺紫色?」
慕塵卿如同一個好奇寶寶,眨巴著眼睛看向冷凝月的時候,那不諳世事的模樣,真的能夠萌化一個人的心腸。
冷凝月眨巴了一下眼睛,回到:「可能,你之前本就是修煉者,所以你的靈力顏色,才不是初學者的顏色吧。」
「咦?我以前也是修煉者?」慕塵卿眼睛一亮:「如此說來,倒也不是沒有可能。我聽王二姑娘說,她見到我的時候,我渾身是傷。而且,我昏迷的地方,乃是萬丈懸崖之下,據她估計,我應該是從懸崖上掉下來的。」
「若是普通人從萬丈懸崖上掉下來,肯定已經摔成肉沫了,我卻只是身受重傷,並沒有死……」
他越說越興奮:「如此說來,我失憶之前,真的有可能是個修煉者!」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冷凝月的時候,眸中有光在閃爍:「冷姑娘,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冷凝月但笑不語。
嗯,她不是不想接茬,而是實在不知道該接什麼。
「冷姑娘……」慕塵卿已經下了床,坐在冷凝月的對面,他手托著腮,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冷凝月,其中的歡喜簡直可以溢出來:「你醫術如此厲害,有辦法能幫我恢復記憶嗎?」
若他之前真的是個很厲害的人,他就有底氣站在眼前的女子身邊了。
雖然,他現在也可以奮起直追,可變強之路,總歸是需要時間的。
有些人,你不知道她哪裡好,可就是覺得她處處都好。
從見到她的第一面起,你就心生歡喜,就想要時時刻刻與她呆在一起。
他現在,就是如此。
昨晚,他幾乎沒怎麼睡。
只要一想到,天亮以後他就可以借著學武之名找她,他就開心地在床上烙大餅,根本無心入睡。
冷凝月原本正微笑地聽著他說話,卻在聽見他的問題之後,險些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
幸好她自制力強,笑容才沒有崩掉。
輕咳一聲,她有些不自在地別開了視線:「關於你失憶的原因,上次我幫你解蛇毒的時候,曾經一併查探過。你失憶的原因很複雜,不是簡單的一輛貼藥就可以治好的,我得好好研究一下才行。」
「這樣啊……」
慕塵卿有點兒小失望。
不過很快,他就又爽快地笑了:「無妨,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記不記起來也無所謂。只要我把握好了將來,就足夠了。」
「額……」冷凝月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沉默了。
吃過午飯後,冷凝月又教給了慕塵卿一些吐息之法,以及如何利用控制靈力透出體外來自保和攻擊敵人……
慕塵卿的悟性很高,雖然他對招式的運用以及對靈力的控制還不算熟練,卻也運用的有木有樣了。
只可惜,他的丹田和經脈還沒有痊癒。
不然,他即便是無法恢復記憶,可恢復幻靈師的戰鬥力,卻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姑娘,門外有位名叫王詩韻的姑娘找您,說是喊甸下公子回家吃飯。」
掌柜的聲音突然從門外響起,冷凝月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嚮慕塵卿,正好慕塵卿也看了過來。
兩人的目光無意間觸碰,卻又像是彈簧一樣,瞬間彈開。
慕塵卿的耳根子有點兒紅,他輕咳一聲,有些不自在:「冷姑娘,我明天還能來找你嗎?」
「自然可以。」
冷凝月默默把慕塵卿送到了門口,果然就見王詩韻正站在門外。
她並未進入當鋪,知性守禮的模樣如同一個大家小姐。
也用實際行動劃分出了界限,以表明,王家是王家,冷凝月是冷凝月,她們只是相互認識的陌生人。
「甸下大哥,學習的成果如何?」
看見慕塵卿和冷凝月肩並肩走出,王詩韻沖冷凝月微微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就自顧自和慕塵卿打起了招呼。
「冷姑娘實力高強,有她做我的導師,成果自然是差不了的!」
慕塵卿說話的時候,亮晶晶的眼睛定格在了冷凝月的身上:「冷姑娘,那就說定了,若是你明日無事,我便接著來取經!」
「好。」
王詩韻是駕著馬車來的,二人自然也會駕著馬車走。
目送馬車軲轆轆離開的背影,冷凝月漸漸收斂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