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兄,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縱使這小子天縱英才,修煉天賦卓絕,可她在別的方面的天賦,就不一定好了。而且,便是她真的有天賦,也不一定有經歷去研究。」
「你這樣強行給她灌輸煉藥術的知識,小心她不但沒有辦法一口吃成個胖子,反而把自己給撐死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這話雖然是對著藥長老說的,但他不時瞥向冷凝月的眼神,針對意味卻是分明顯。
冷凝月除非是傻了,才會聽不出他的嘲諷之意。
「多謝火長老關心,本副東家覺得您與其在這裡關心這些沒用的事情,倒不如好好思考一下,身為一個下屬,該如何對上司說話。本副東家雖然脾氣好,卻也不想因為我的縱容,而讓外人產生什麼錯覺。」
「比如,讓人覺得我們承塘山莊是個喜歡以下犯上、沒有紀律的蠻荒之地,那可就不好了。」
「你敢說我是蠻荒之人?」火長老雖然腦子不如另外領位長老靈活,可想要聽出別人話語之中的嘲諷之意,還是不成問題的。
冷凝月聳了聳肩:「我可沒這麼說,不過,如果某些人自己使勁兒往這個定位上去靠,那本副東家也沒有辦法。」
「你!!」火長老頓時怒不可遏,一身威壓也隱隱爆發了出來,就差朝著冷凝月施壓了。
「好了好了,火兄,你少說兩句吧。」藥長老對眼下的局勢感到十分無奈,趕忙打圓場:「依我看,副東家的確是十分有天賦的。」
火長老自是不信的,只是抱著雙臂露出嘲諷的笑。
冷凝月懶得搭理他,抖了抖手中的丹方,她對藥長老虛心求教:「藥長老,所以說,中品品質以上的丹藥,其發揮作用的根本除了來自於藥材本身之外,其餘的便是符篆的作用?」
藥長老點點頭:「副東家果然聰慧,一點就透。」
不等冷凝月開口表示謙虛,火長老便嗤笑一聲:「但凡是有點兒見識的人,對這一點基礎的知識點都不會感到陌生,藥兄,你誇人的底線真是越來越低了。」
藥長老一臉無奈:「火兄……」
冷凝月直接無視了火長老,將丹方上的材料和製作工藝都記下之後,她看向藥長老問道:「藥長老,敢問藥莊內可有這些材料?我想嘗試一下煉製這味丹藥。」
藥長老眼睛一亮:「副東家還會煉藥?」
「嗯,我之前是個藥師,曾經製作出過下品丹藥,不過中品丹藥,我倒是還沒嘗試過。」
藥長老眼睛又是一亮:「以藥師之身,煉製出了下品丹藥,副東家果然是天縱之才!」
火長老又不甘寂寞了:「藥兄,你就聽她吹吧!她就算是打娘胎里開始修煉,能夠提升到如今的境界,也定然是日夜修煉的結果,哪有時間學習別的?」
「依我看,她不過是想要譁眾取寵而已!」
冷凝月從來都不是好脾氣的人,雖然因為不喜歡招惹麻煩的原因,很多無聊的人,她都是能不理就不理的。
但這火長老,顯然不是那種她不理會,就會自動退散的人。
漆黑的眸子裡划過了一抹冷光,她也不再掩飾自己對這老頭兒的不耐煩:「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火長老並沒有!」
「我撒這種稍微一試探就會被識破的謊,有什麼意義?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毫無緣由地跑來找無辜之人的麻煩,浪費彼此時間麼?」
「我怎麼知道你撒這種謊有什麼企圖?」火長老被噎的一怔,險些說不出話來,卻還是強詞奪理。
冷凝月揉了揉眉心:「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若是再無緣無故找我麻煩,我不介意行使我副東家的權利。」
一句話就讓火長老老臉沉沉,卻是不敢再說什麼廢話。
冷凝月對「副東家」的威嚴十分滿意,見火長老不再說什麼廢話,她又看向藥長老,面色一變,乃是截然不同的恭敬態度:「藥長老?」
藥長老嘆息著看了火長老一眼,很想勸勸這位脾氣火爆的兄台。
不過眼下的情況,卻是不適合多說什麼,便只能對冷凝月點點頭:「副東家跟我來,藥莊內的藥材應有盡有,而且,還有專門用於煉藥的地方,若是副東家需要的話,可以隨時使用煉藥室。」
「多謝。」冷凝月毫不掩飾自己的感激之情,與和火長老說話的時候的不客氣態度,截然相反。
火長老氣的鼻子都歪了。
可惜,不論是冷凝月還是藥長老,都不再理會他,二人與他擦肩而過後,徑直朝著不遠處的藥莊走了過去。
「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小子能裝模作樣到什麼時候!」
就連火長老本人都不知道,他擁有十分奇怪的受虐傾向。
若是換做別人,被冷凝月三番四次地狠懟,肯定早就受不了了,並且不會讓冷凝月再出現在他的可視範圍之內。
但火長老不一樣。
他不但不想讓冷凝月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還要親自跟上去探個究竟。
「副東家,這就是煉藥室了,請進。」
很快,藥長老就將冷凝月帶到了承塘藥莊頂樓的一個房間裡。
與其說是房間,倒不如說是大廳,更加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