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副堂主說的冠冕堂皇,且十分在理兒。
當即,不少之前還對她不屑的人,也贊同起了她的話。
畢竟,她說的也沒錯。
是冷凝月將懷疑的機會送到她面前的,所以,她才會當眾指證。
便是公報私仇,卻也是師出有名。
如果不是冷凝月當時所做的事情,太值得人懷疑,謝副堂主也沒有任何找麻煩的名堂。
就在不少人都開始覺得,謝副堂主居然很有道理的時候,卻見冷凝月不屑撇嘴,嗤笑一聲:「誰告訴你,我讓你發的誓言是這個了?」
眾人一怔。
不是這個?
那是哪個?
冷凝月也不再賣關子。
走到李棟的屍體前,她修長的手指朝著李棟的傷口指去,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揚聲道:「諸位請看,李棟師兄的傷口……」
眾人不明所以,卻還是順著冷凝月的話,朝著李棟的傷口看去。
不過,看來看去,都看不出名堂。
那傷口,只是直直的一條,很整齊,而且,也很深。
有人不解出聲:「這傷口怎麼了?難道,你能通過這傷口,看出兇手是誰?」
「我不能十分肯定地說出某一個人的名字,卻能夠囊括出一個大致的範圍。」冷凝月收回手,睨了謝副堂主一眼。
謝副堂主眼神微閃,卻是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你別告訴我,你囊括的範圍中,包括我。」
冷凝月不置可否,甚至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諸位請仔細看這傷口,十分整齊,而且,是從正面一劍割喉的,是不是?」
這個傷口的特徵,眾人之前已經觀察過了,當即回到:「是!」
冷凝月微微點頭:「李棟師兄,乃是下品幻靈師境界的高手。這個境界的高手,即便是幻靈王想在正面交戰的時候,一劍封喉,也不容易。而且,若是李棟師兄有防備的話,這傷口也不可能是如此平整和筆直的一條。」
眾人又細細朝著那傷口看去,果然就見,傷口在李棟的脖子上,呈現出了一個水平的方向,完全是脖子的正面,沒有一絲偏差。
這就說明……
冷凝月說出了眾人的想法:「這個傷口充分說明,殺死李棟師兄的,乃是一個他十分熟悉,且是完全沒有防備的人。」
「而且,這個人的實力,必須要是在他之上,不然,對方稍稍一泄露出殺氣,李棟師兄就會有所察覺。」
眾人對這個分析,表示贊同。
冷凝月直接誒看向了謝副堂主:「在整個藥師城中,能夠讓李棟師兄完全沒有防備,且實力完全在他之上的人,為數不多。我的要求也不過分,只要謝副堂主發誓,在見到李棟的屍體之前,對李棟會無故被殺的事情完全不知情,就可以了。」
這一幕,似曾相識。
飄渺山眾人的表情,忽然就變得十分奇怪。
貌似之前,在驛站中的時候,冷凝月就經歷過這麼一遭。
當時,謝副堂主也在場,而且,曾經逼迫過冷凝月發誓。
沒想到,才短短几天的時間而已,這兩個人的角色就對調了過來。
「我憑什麼要發誓!?」
謝副堂主磨了磨牙,一臉怒氣,卻不打算按照冷凝月的指引去做。
「這就和謝副堂主之前逼迫余良師兄和江南大哥發誓的道理是一樣的,為了還大家真相。」
「你利用余良修為尚淺,看不懂我究竟是在吸收魔氣還是在消除魔氣,便刻意引、誘他,在讓他也懷疑我是在吸收魔氣,然後逼迫他發下天地誓言,為的又是什麼?」
「我當然是為了修煉界的安寧!」謝副堂主這話雖然冠冕堂皇,但卻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眾人雖然知道她有假公濟私的成分,卻也無法否定她為了修煉界的安寧的好意。
冷凝月早就猜到她會這麼說,也不生氣,還咧嘴一笑:「真巧,我也是為了修煉界的安寧!」
「一個為了栽贓陷害討厭的人,而肆意屠戮同門的人,將來是不是也能夠為了一己私慾,置門派的安危,甚至是整個修煉界的安危於不顧?」
用謝副堂主的理由,來堵死她的後路,便是冷凝月給她最好的報復。
謝副堂主當即白了臉。
見她遲遲不肯發誓,眾人便明白了。
這個謝副堂主,果然是為了陷害冷凝月,而殺死了那個叫李棟的無辜弟子啊!
即便不是她親手殺的,也定然是她授意的!
她肯定知情!
奚長老看向謝副堂主的目光,當即便充滿了失望:「小謝啊……你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
他掌心一動,一條捆仙索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看到捆仙索,謝副堂主面色大變:「奚長老,我是煉藥堂副堂主,您不能這麼做!」
「你為了一己私慾殘害同門,這個罪名,還不夠我這麼做嗎!?」
奚長老根本不打算給謝副堂主面子。
就在他準備將謝副堂主困起來的時候,卻聽門外傳出了一道蒼老卻霸道的聲音:「奚老哥,好大的威風!」
眾人尋聲看去,只見,古長老和古淑雯正大踏步走來。
看到這二人,謝副堂主面色一喜,趕忙快步迎了上去:「恩師,我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