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好。」
既然沒有辦法退縮，那冷凝月自然也不會矯情。
院中種滿了花花草草，其中不乏能夠煉藥的靈草，滿院飄香。
「坐吧。」
玄寒熙沒請她進房間，而是指向了院中的石桌和石椅。
冷凝月微微頷首，將酒壺放在了桌子上。
「我戒酒很久了。」
玄寒熙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酒壺，淡漠開口。
「額……抱歉，我不知道。」尷尬。
「酒精太容易讓人沉淪。」
說完這一句，他便不再說什麼。
於是，院子裡便陷入了尷尬的寂靜。
他只是定定看著漢白玉的酒壺，視線之中無欲無求，一片古井無波。
冷凝月漸漸褪去了尷尬的情緒，斟酌著開口：「你……用了洗靈珠？」
玄寒熙頷首，頓了頓，解釋一句：「洗靈珠用完後，我便還給了海妖一族。」
須臾，又補充一句：「不過聽聞，海妖公主海蘭，突然失蹤了。」
「額……」冷凝月眨巴一下眼睛：「我見到她了，她是被莊霓嵐帶走的，並且認了莊霓嵐為主。」
須臾，才語音低沉道：「而且不久之前，她為了替莊霓嵐擋劍，已經死了。」
玄寒熙抬眸看她：「擋的，是你的劍？」
冷凝月又尷尬了：「是啊，是我的劍。」
「那她很幸福。」男子輕嘆一聲，拿起了桌子上的酒壺，為冷凝月斟滿了一杯酒：「你若是來遊說我的，大可不必。」
「我現在，很好。」
「每次睜開眼睛，我的心境都很平和，不會再像過去那般衝動易怒，也不會再在暴怒之下不經腦子地出手傷人。」
「我對現在的狀態，很滿意。」
事實上，活了這麼大，他不動腦子傷害的人，似乎就只有冷凝月一個。
三番四次，都只是對她一個人。
所以，加入聖魂宗，修煉聖魂宗清心寡欲的功法，不讓自己再那般暴躁易怒，挺好的。
冷凝月無言以對。
良久，她只能擠出一句：「不論是我還是你娘，我們其實都希望，你能夠回到過去的生活狀態，變回那個無憂無慮，張揚肆意的玄世子，而不是像現在一般，清心寡欲的像個和尚。」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玄寒熙抬眸看她：「你要求我的這些，你能做到嗎？」
「妹妹——」
冷凝月眨巴了一下眼睛，無奈勾唇：「做不到。」
讓她忘記段暮白，她做不到。
讓她將過去所發生的一切，都當作從沒發生過的樣子，她也做不到。
別看現在的她，可以坐著和人談笑風生。
可一旦，遇到與莊霓嵐和段暮白有關的事情，她或許會變得比誰都瘋狂。
「所以，你就不要強求我了。」玄寒熙起身，朝著屋內走去：「再者說，你是站在什麼立場來要求我的呢？」
冷凝月：「……」
確實沒有立場。
也沒有資格。
冷凝月一臉挫敗地離開了院子。
不遠處，青蓮早已在等待了。
看到她難得懊喪的模樣，他並不覺得意外，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在意，人生在世，總要經歷一些刻骨銘心的事情的。其實他現在這樣，未嘗也不是一件好事。」
「但願吧。」
因為三日後就要進行總決賽，所以藥師城的大部分修煉者，早已經朝著飄渺山進發了。
若不是青蓮的要求，冷凝月這會兒應該也回到了飄渺山中。
好在，大山門中都有定點傳送陣，即便是藥山的人在第三天才決定啟程，也能在比賽之前趕到。
唯一的壞處就是，因為來不及尋找住處，而稍顯兵荒馬亂。
第二天一大早，青蓮邀請冷凝月一起乘坐藥山的傳送陣。
除了陳長老一脈的人以外，藥山上下其實對冷凝月的印象都不錯。
所以，見她帶著余良出現在了藥山的傳送陣外，也就只有陳長老一脈的人擺著一張臭臉。
傳送陣啟動前，冷凝月忽然想起來，她忘記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她之前還打算，在出發前去一趟自由城。
雖然自由城距離藥師城不算近，但她速度快，去了自由城再回飄渺山，也用不了多久。
誰承想，玄寒熙會突然出現，直接打亂了她的計劃。
罷了，等到比賽結束之後，在說這些事情吧。
反正，有些事情，她是一定要回去弄清楚的。
比如，這一次的命星盤被盜，和銀冥樓有沒有關係……
隨著眼前一片白光閃過，待到視線恢復清明的時候，眾人就到達了飄渺山下最大的一座城池——大豐城。
這名兒聽著雖然有點兒俗氣，比不得藥師城和自由城那些來的氣派，但論起繁華程度，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待到眾人出了傳送點，冷凝月看著身旁的兩個男子，儘量無視了古井無波的玄寒熙：「作為東道主，我沒有讓朋友來到我的地盤，卻自己花錢住店的道理。我估計現在，城中的驛站也不好臨時定，兩位便跟我去飄渺山吧。」
青蓮正要應下，玄寒熙卻是淡漠回絕了：「不必了，左右不過就是兩天時間而已，若實在沒有客棧，我們隨便找個地方紮營也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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