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是在明擺著告訴他，這是她的報復！
這也是在警告他，讓他不要再升起什麼亂七八糟的心思，不然的話，費府的臉，還會丟的更多。
管家被吼了一通之後，就委委屈屈地出去了。
安靜的房間裡，只剩下了藥老一個人。
須臾，陰惻惻的笑聲，在房間內迴蕩個不停：「選妃的程序已經開始了，便是老夫不再參與其中，也不會停下來。冷凝月，你以為老夫不再參與，你就能當冥帝身邊唯一的女人？做夢！」
「你就等著看到冥帝的後宮之中，充滿妃嬪吧！待到冥帝給你找上百八十個姐妹，老夫倒要看看，你還怎麼嘚瑟！」
天色漸漸暗沉了下來，冷凝月在外面溜達的差不多了，又估摸著段二應該已經處理完了事情，就回了宮。
彼時，段二已經回到了月靈宮，並讓人貯備好了飯菜。
見冷凝月心情不錯，他微微一笑：「玩的可開心？」
這話，頗有一語雙關的味道。
冷凝月掃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已經知道了酒樓之中的事情。
聳聳肩，她來到桌邊坐下，往嘴裡夾了一筷子菜，這才道：「還行吧。」
鳳冥絕又是輕笑一聲，隨即認真道：「費藥耀武揚威了幾千年，如今我奪走了他手中大半的權力，他肯定心中不服。你這樣敲打他一翻，也好。」
冷凝月吞下了口中的東西，問道：「那如果，他不只是不服氣而已呢？」
知道她是什麼意思，鳳冥絕往她碗裡夾了一筷子菜，淡淡道：「你已經敲打過他一次了，還當眾饒了他性命。如經過他依舊不知悔改的話，也沒什麼好說的。就參照薄姬的結局，也不枉他和薄姬相愛相殺了這麼多年。」
有了他這話，冷凝月就放心了。
當初在極亂海域，她之所以會放過藥老，除了是不想在那麼多高手的面前做的太絕以外，最重要的一點，還是為了段二考慮。
畢竟，她已經弄死了他的一個重臣薄姬，若是再弄死一個藥老，他難免不會產生缺手缺腳的感覺。
見她一臉若有所思的神色，鳳冥絕只覺得有趣。
他抬手，輕撫著她柔順的長髮，淡淡道：「朝臣存在的作用，乃是幫助我處理朝政。如果這些傢伙不但不用心為我分擔，還誠心給我添堵，那留著他們，就沒什麼意義了，不是嗎？」
這個「留」，就很有深意。
冷凝月莞爾：「這是你的事情，不要問我，我只是個鄉野村夫，只會打架，別的事情，一竅不懂。」
鳳冥絕無奈：「一竅不通？能做出《梅花》的人，會一竅不通？」
「額……」在他的面前，冷凝月向來坦誠：「這首詩不是我做的，就像我曾經唱的那些歌一樣，都只是用了前人的高作。」
鳳冥絕一愣：「前人？」
冷凝月點點頭：「我來到天絕大陸之前所在的那個世界，沒有修煉者，所有的人都只是普通人。即便是其中有身懷武藝的人，也只是能夠強身健體而已。其中戰鬥力最高絕的人，實力等同於靈之師。什麼御劍飛行，什麼動動手就殺人於千里之外的本事，都是沒有的。」
「不過，也正是因為無法修煉，所以我們那裡的人就在學問啊，還有發明創造上下功夫。上下五千年的歷史裡，出現了許多優秀的詩篇巨作。」
鳳冥絕又給她夾了一筷子菜，俊臉之上滿是好奇之色：「無法修煉的話，那要怎麼怎麼保護自己，保護家人，保護國家？」
冷凝月微微一笑：「靠法度！」
鳳冥絕一愣：「法度？」
冷凝月點點頭：「是啊，法度。在我們那個世界，殺人是犯法的。從古至今，都是。只不過，在和凌風國、朝焰國一樣的封建時代，法度治國只是權貴口中的笑話。」
說到這裡，她臉上的笑意越發擴大：「然而，到了我所生活的那個時代，法度治國就不再是說說而已。我所生活的世界，是一個相對公平、光明的世界。在那裡，無端殺人、打人，都是犯法的。」
「在那裡，搶奪擄掠都是要被判刑的。」
「總之，雖然那裡沒有什麼光怪陸離的戰技，可是，我也很喜歡那裡。」
「難怪。」鳳冥絕也是一臉嚮往的神色：「難怪凝兒這般美好。」
「也就只有同樣美好的世界，才能培養出凝兒這樣優秀的人。」
冷凝月沒想到，自己明明是在說著誇讚自己的國度的話，這人卻自動轉化成了對她的彩虹屁。
她嘴角抽了抽：「你這嘴巴，真的是越來越甜了。」
鳳冥絕挑眉：「不好嗎？」
冷凝月輕咳一聲。
雖然一開始，她的確是很不適應這樣嘴甜的段二，但是習慣了之後卻發現，這樣的他，也挺好的。
「說真的。」鳳冥絕放下了筷子，牽起了他的小手：「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想跟凝兒一起回家一趟。我想親眼看一看凝兒曾經生活過的世界，也想去見一見凝兒的親人和朋友。」
「我相信，凝兒的親人和朋友，也一定像凝兒一樣美好。」
冷凝月面上的笑容一滯，下意識抽出了手：「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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