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到你了？」鳳冥絕傳完命令，就見冷凝月正失神地看著他。
眸中划過一抹慌亂，他趕忙抓住她的手：「對不起凝兒，我以後再也不……」
「原來，這才是你的真面目？」冷凝月倏地笑了：「我還說，堂堂冥帝怎麼會一點兒脾氣都沒有，平日裡我除了看見你冷這個臉，也沒見你有什麼手段。原來，都是背著我。」
要不是這一次他被氣的狠了，估計也不會在她面前暴露出狠絕的一面。
說起來，哪怕是他上次收拾厲魂，也是扮豬吃虎，沒費什麼功夫就解決了。
她驚奇的語氣和表情，看在他的眼中，卻讓他更慌了：「凝兒，別討厭我。」
他在幽冥族摸爬滾打多年，又和父親在舉目無親的冥府之中戰鬥了那麼久。
之後，父親莫名失蹤，後來的幾千年裡，他只能獨自一人在群狼環伺的冥府中戰鬥。
不但要想方設法保住自己、保住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冥宮，還要想辦法馴服冥府之中的那群高手。
如果沒點手段，他怎麼可能做到這一步？
而這些手段中，自然不可能只有光明的手段。
見不得光的手段，也不計其數。
只是，他不想讓她看到他那樣的一面罷了。
「傻子。」冷凝月輕笑一聲：「你是堂堂冥帝，又是幽冥族的旁系子弟，若說你這一生都過得順風順水，一路光明……你敢說我都不敢信。」
她反握住了他的手：「在我決心要和你一起墜入冥府的時候，這些事情我就都預料到了。」
鳳冥絕小心翼翼地吐出了一口濁氣：「凝兒……」
這也是他不太想讓冷凝月知道他的過往經歷的原因，畢竟他真實的人設，要比她在人界見到的段二和在冥府之中的那個溫柔冥帝，差得太遠了。
想了想，他決定要為自己洗白一下下：「我沒有濫殺無辜，所有手段都只用到了該用的人身上。」
女子幾乎沒有遲疑，清淺的聲音里滿是放鬆與信任：「我知道。」
冷凝月說是要閉關，但其實，她也只是把院門關起來，重新開啟了幽冥族自己的防護機制而已。
自從知道幽冥族的防護機制可以被人為破開，她就再也不敢輕易徹底閉死關。
所以，所謂的閉關不過就是關起門來繼續研究幽冥族的風土人情和、植物、礦物之類的東西。
順便，再研究一下那一頭蛟龍。
冥府那邊，伯溫的辦事效率很高。
雖然冷凝月不知道他是怎麼操作的，但當她得到消息的時候，那群江湖高手已經成功地闖進了冥宮，擄走了鳳文才，並將他扔進了漏洞裡。
雖然如今的漏洞已經很堅固了，域外怪物輕易進不來。
但，只要深處漩渦之中，就能經常看到那一雙雙如同套娃一般的布滿了眼珠子的眼睛，感受到域外怪物的可怕之處。
於是，鳳文才這個所謂的幽冥族高手，便一次又一次地被嚇尿了褲子。
他的丹田被封，一身本事使不出來，就連幽冥戒里的衣服都沒有辦法取出，於是被丟進漏洞裡的第二天，他的褲子的褲腿、屁股後面的部分，就出現了深色的奇妙痕跡，以及一陣陣的腥臊味。
至於剩下的那五個幽冥族年輕子弟，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
這些人一個個都非常慘，每天都要被迫站出來迎接那些高手的挑戰。
那些高手也不殺死他們，就只是在他們的身上戳幾個窟窿。
日復一日地被折磨，這些人都快要瘋了。
幽冥族。
鳳彩燕接到自家兒子被扔進了漏洞裡的消息後，又是憤怒又是驚恐，她趕忙衝到了族長的住處，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訴，順便把鳳冥絕和冷凝月給罵成了狼心狗肺的東西。
跟她一起去的，還有另外五個人的親屬。
看著這些人哀怨的模樣，老族長頓時一臉為難：「可是當初，阿絕一家遭受攻擊之時，我讓你們去出去幫襯他們一家，你們誰也沒有去。如今，我又有什麼顏面，強迫阿絕去做他不願做的事情？」
他說的，是鳳冥絕一家剛剛被趕出幽冥族，去冥府「任命」的時候。
那時，一家三口剛剛離開幽冥族，就遭受了魔獸的攻擊。
老冥帝第一時間就給族中發出了求救的信號，老族長在接到信號後，便召集族人，問有誰肯出去幫忙。
當時，不少人都推脫著不肯接這一趟危險又沒有油水的差事。
好不容易，等老族長言明了其中的利害關係，並點名派了幾個人出去救援，這些人也是磨磨蹭蹭，根本不想成功把人救了。
後來的結果，大家也都看到了。
雖然老冥帝成功反殺了怪物，可……
鳳冥絕的母親卻是，被怪物殺死了。
聽老族長提起舊事，鳳彩燕有點兒心虛，卻還是死鴨子嘴硬：「我們那不是派人去支援了嗎？是他們父子不濟，沒能撐到援軍到達，怪我們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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