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舊事,鳳彩燕有點心虛。
當年,帶頭反對去支援鳳冥絕父子的,就是他們一家。
老冥帝天縱英才,年紀輕輕就成為了族中的頂級高手。
以他的天賦和實力,如果他真的在冥府之中立下了功勞,就可以無視旁支子弟的身份,被破格提拔進入長老會。
這不是鳳彩燕想看到的。
所以,她拼命阻止。
直到她接到了確切的消息,知道鳳冥絕的母親已經重傷身死,他爹也快撐不住了,才同意出兵。
誰成想,等族中的人到達戰鬥現場的時候,就只留下了一地戰鬥過後的斑駁痕跡。
那一頭魔獸,以及鳳冥絕一家三口,都不見了蹤影。
不過,認錯是不可能認錯的,她這輩子都不可能認錯,便只能死鴨子嘴硬:「那是他們實力不濟,沒能等到我們的援軍到達,又不是我們沒有派人去支援,這也能怪到我們頭上?」
「彩燕嬸嬸!」鳳悅欣嘆了口氣:「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難道不是想辦法就出文才大哥嗎?至於過去的那些是非,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絕哥哥在意。這些年來,他受了很多委屈,卻沒有向我們提過什麼要求。為有這冥帝之位,是他們父子二人付出了心血的東西,還給他也無可厚非。」
「再說……」
她欲言又止,鳳彩燕雖然已經因為她之前的一席話感到心中不爽了,卻還是問道:「何況什麼?」
鳳悅欣又是一聲嘆息:「何況,我到達冥宮之後,查看過冥宮的寶庫和帳目,我很確定,冥府寶庫的收益的確是一年不如一年,絕哥哥這一次其實是拿出了冥府寶庫的四分之三的資源,才勉強湊出了一個億魔石。」
「什麼?」鳳彩燕終於有所觸動了。
她堅持讓鳳文才當這個冥帝,不就是為了資源麼?
要是冥府的寶庫真的已經這麼窮了,那她的寶貝兒子還有什麼理由留下?
得不到半分好處不說,還要被那些野蠻的修煉者針對。
這筆買賣,太不划算了!
「那我就賣給悅欣丫頭一個面子。」
這女人裝模作樣起來,還挺像是那麼一回事。
明明是眼看著沒有辦法撈到油水了,卻順水賣給了鳳悅欣一個人情。
「我就知道,嬸嬸是最深明大義的。」
鳳彩燕等人走後,鳳悅欣轉身看向老族長:「爺爺,既然彩燕嬸嬸她們已經同意了,就儘快將這個好消息告訴絕哥哥吧?只要絕哥哥拿回了冥帝之位,文才大哥他們就可以回來了,屆時,皆大歡喜。」
「是皆大歡喜。」老族長笑呵呵地看著自己的寶貝孫女:「你三言兩語就幫助阿絕拿回了冥帝之位,阿絕一定會感激你的。」
很多感情,都是從感激開始的。
聽出老族長的弦外之音,鳳悅欣俏臉一紅:「爺爺,我做這一切,又不是為了貪圖絕哥哥的感激。」
她要的,是那人的感情!
「依我看,他們這兩天就會把冥帝寶印還給你了。」冷凝月結束了一輪研究,便坐在臨時搭起的鞦韆上:「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冥府?」
主要是,人界還有一個龍脈的事情沒有解決。
一天沒有找到找到成皇后和慕塵卿,她就一天沒有辦法安心。
「這個問題,怕是要問族長。」鳳冥絕自然地走到她的身後,為她輕輕推著鞦韆。
「說起這個……」冷凝月也有些疑惑:「族長用了十二道詔令來傳喚你,回來以後,居然沒說有什麼事?」
想到那個長的一臉慈祥的老頭兒,冷凝月卻沒覺得有多他的氣質有多讓人如沐春風。
不知道為何,每次站在老族長的面前,她就覺得渾身難受。
總覺得,這老頭兒慈善的面具之下,是比厲魂還要邪惡的靈魂。
「他快沉不住氣了。」
鳳冥絕對此顯然並不覺得疑惑。
見他神態篤定,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冷凝月便放下了心:「你心中有數就好。」
「傻瓜,我怎麼可能什麼準備都不做,就貿貿然將你帶入險境?」
推著鞦韆的手不輕不重,鞦韆悠悠然擺動間,風兒輕柔地吹拂著女子的髮絲和裙擺,卻又不會顯得太過狂野。
在外人的眼中,這一副畫面該死的溫馨極了。
卻也正是因為太過溫馨,所以,有些人羨慕嫉妒的眼睛都要紅了。
鳳悅欣站在半空之中,看著夫妻恩愛的和諧畫面,指甲卻是嵌進了掌心。
須臾,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恢復了往日的單純燦爛笑容,輕柔地喚道:「絕哥哥,月姐姐,你們出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