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拼命生下來的孩子,他如何不愛他,可他知道自己帶不走他,李家肯放他走,都是他利用李誠那一點愧疚之心。
他選擇了自由,可他也對不起自己的孩子,他沒有辦法做到兩全其美。
孩子跟著李誠也好,總比跟著自己居無定所,被人指指點點長大要好。
「還要買什麼東西嗎?」游景玥看了看自己懷裡抱著的東西,應該都買齊了。
溫琅算了算,應該沒什麼了,「沒有了,回店裡去吧。」
游景玥點點頭,突然看見河邊的大樹下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琅哥,好像是丁橋!」
溫琅聞言扭頭一看,真的是丁橋,他坐在大樹下,哭紅了眼睛,看著好不可憐。
「我聽虞嬸子說丁橋和李家的大郎在鬧和離,看樣子應該是今天和離了吧。」游景玥歪了歪腦袋回憶起虞三娘說的話。
「我過去看看。」溫琅其實有點佩服丁橋,說和離就和離,有魄力。
在大安朝,很多人就算在後宅里被欺侮到死,也不敢提出和離,更何況丁橋剛生了孩子,他的情況肯定沒辦法把孩子帶走,他和離就意味著拋棄一切,一無所有。
游景玥見狀,急急忙忙跟上去,這種情況溫琅走上去,丁橋豈不是會很尷尬?
果然丁橋抬頭看見溫琅的一瞬間,神情就僵住了。
隨即他反應過來抹了一把自己臉上的淚水,拍了拍衣服上的皺褶站起來,有些侷促的說:「琅哥兒我聽黎樂說了,多謝你的藥,要不然我這條命也沒了。」
「舉手之勞,你別放在心上。」溫琅見他雖然哭得厲害,但氣色好多了,比之前瘦巴巴營養不良的樣子看著健康些。
「不不不,這對你來說可能沒什麼,但對我來說卻是救命之恩,做牛做馬我也會報答你的,還有藥錢我會儘快還給你的。」溫琅給他買藥,還讓黎樂送去給他喝,是溫琅心善,他不能仗著溫琅心善就占溫琅的便宜。
溫琅微微偏了偏頭,打量著丁橋,這人知恩圖報,人品不錯。
「你這是剛從衙門出來?」溫琅瞥了一眼他的包袱。
丁橋抱住包袱,點了點頭,「嗯。」
「有去的地方嗎?」溫琅問道。
丁橋愣了愣,還真沒有,他有些尷尬的抿了抿唇,溫琅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無處可去。
「我的新店要開張了,正缺人手,你來嗎?包吃包住,每月休息四天,一月二兩銀子,幹得好獎勵另算。」
溫琅的話聽得丁橋瞪圓了眼睛,待遇這麼好,一聽就很讓人心動,可是理智還是讓丁橋按住了自己的激動之情,他是個剛和離的哥兒,若是去溫琅的店裡幫工,肯定會連累溫琅店鋪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