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尤氏生產的時候,溫老太太和溫世侖夫妻二人都去參加宴席了,好在這位婦人自己有過生產的經驗,好險幫助尤氏順利生下了孩子。
也就是這時候,聽見婦人恭喜自己生了小爺,尤氏才知道婦人雖然聾,但是並不啞,她是被上一任主人家折磨聾的,那時候她剛失去丈夫,又接連失去孩子,整日鬱鬱寡歡,也不開口說話,久而久之旁人便以為她又聾又啞,婦人正好也不想和別人交流,越久順勢裝作聾啞人。
尤氏得知自己生的是個小爺,差點沒暈過去,她趕緊讓婦人給孩子的眉心點上一顆紅痣,裝作自己生的是個哥兒。
「最關鍵的就是找到這位婦人,就是不知道她還在不在世上。」溫琅沉吟道。
「我讓人去找了。」游景殊握了握他的手讓他放輕鬆,「溫家和周氏都會遭到報應。」
「他們當然會遭到報應。」溫琅的眼睛黑沉,他完全能夠想像得到他的生母是怎然溫柔嫻靜的女子。
可惜嫁給了一個人渣。
若是他外公沒有患上急症,無所託付,怎麼也不會把女兒嫁給溫世侖。
他們這邊正在想方設法找人,丁橋那邊就給他們帶來了好消息,他們要找的那位婦人,竟然被丁橋給遇上了。
因為南疆戰火紛飛,丁橋只得關了鋪子,準備回泉溪縣,然而就在他回程的途中,一路遇上了不少逃難的百姓。
丁橋心善,將自己的食物拿出來分給這些顛沛流離的百姓,他身旁是鎮南王府的人,那些窮凶極惡想要上前來搶食的流民,也只敢想想,不敢付諸行動。
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那些人終究還是按捺不住,趁著夜色想要殺人越貨。
多虧了一個年輕的姑娘悄悄和丁橋一行人報了信兒,才沒讓人得逞。
巧的是這位報信兒的姑娘,她的婆婆就是溫琅和游景殊正在找的那位婦人,這姑娘家中原本富貴,婦人被人牙子幾經轉手送到了南疆,被她家裡買了下來,後來姑娘家中出事,婦人便和她相依為命,她是個知恩的,不再把婦人當做下人,而是開口叫了她婆婆。
「大少爺!」已經五十來歲的婦人一見到溫琅便熱淚盈眶的抓住他的手,給他跪了下去。
溫琅趕緊將人扶起來,讓人倒了一杯水遞到婦人手中,婦人淚眼婆娑的溫琅看,「大少爺和夫人的眼睛長得可真像,耳朵也像。」
這種感覺很奇怪,溫琅明明沒有見過尤氏,但是婦人這麼說,他心裡卻生出一種奇妙的暖意,好像通過這種方式,就可以讓他勾勒出尤氏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