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因為暗倒是沒看清,他回頭又狠狠瞪了錢孫氏一眼。
錢孫氏皺著眉,偷偷掐了一把錢大寶,他不是說焦昀那小雜種欺負他們?打了他們嗎?還有那個柏哥兒要咬死他?
范里正很快走到土炕,結果探頭一看,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只見躺在那裡的柏哥兒,早先他們還去見過,焦家母子把孩子帶的很好,身上乾乾淨淨的,可這時候不僅沾滿了灰塵,額頭上更是腫起來,還帶著幹得血,甚至連白頭繩上都沾上了。
一旁就是人家娘的棺材,結果,這頭七還沒過呢,就欺負到流血半死,還惡人先告狀說人欺負人?
「錢家的!這就是你說的他們欺負你家大寶二寶三寶?這話你怎麼說得出口?要不要良心?」范里正動了怒,這可是陶先生特意交代過看護的柏哥兒,結果這一沒看到就成這樣了?
幾個跟來的鄰居往前探頭一看,倒吸口氣,望著錢家的更是鄙夷。
之前聽她哭天抹淚的,還以為難道真的被欺負到了?結果……這還真是喪天良!
錢孫氏自從看到范里正那模樣就有種不祥預感,探頭一看,手上力道一種,就掐得錢大寶嗷的一聲。
焦昀適時又抹了下不存在的眼淚,聲音悽慘很低,「里正伯伯,錢大寶他們是不是又說是我們欺負他?可事實正好相反,我本來帶著柏哥兒來守夜,你也知道柏哥兒還沒恢復,因為之前我在錢三寶他們欺負他的時候幫過他,他就記得我只跟著我。我娘怕我們守夜凍著,就回家那火爐被子等,結果,我們剛跪著燒紙錢,錢大寶就帶著錢二寶錢三寶還有兩個一起玩的夥伴五個孩子進來了,一進來就說……」
「說什麼?」范里正氣得眼前一黑,五個孩子打人家兩個,錢大寶還有臉說他們欺負他錢家的孩子?
錢孫氏張嘴想開口,被范里正給用眼神壓得死死的。
焦昀繼續:「錢大寶一進來就要把我們趕出去……說、說這裡以後就是他們錢家的了,他阿婆說了,這以後就是錢家的房子,柏哥兒只是一個討飯鬼,他們五個進來趕人,柏哥兒又痴痴傻傻的,所以我就去攔,結果……結果他們竟然推我,當時火盆還燒著之前,就把我往那裡面推。當時我都以為我要步丑姑嬸嬸的後塵毀容了,結果柏哥兒雖然呆了,卻還知道救我,結果,反而撞到額頭就……就這樣了,還不知道能不能清醒,這一下,怕是不傻也要真傻了。嗚嗚嗚,里正伯伯,這明明是柏哥兒的家,怎麼就成了錢家的了?我娘去找郎中叔叔,也不知道柏哥兒會怎麼樣……」
里正等人都磨著牙那眼神去剜錢孫氏,丑姑家的房子是錢家的?討飯鬼?
他們最近在商議柏哥兒日後怎麼辦,聽到這話,里正等人再沒明白怎麼回事才是真傻,這是想收養柏哥兒霸占房子之後再趕出去啊!
這絕不是錢大寶他們想到的,絕對就是錢孫氏的毒計!
「錢家的!你簡直……簡直……」范里正死死盯著錢孫氏,看到她變了的臉色,就知道這話肯定是真的。
錢孫氏本來驚訝這話錢大寶怎麼就能這麼說出來,等反應過來想收斂表情已經來不及。
她想說什麼,被范里正給打斷,「等郎中來了再說!把人孩子給害成這樣,要是真的傻了,你們錢家等著給人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