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松郡村里正, 若是出事,他也要擔一部分責任。
范里正感激:「郎中你趕緊給瞧瞧, 銀錢還是要給的。」
郎中意味不明笑笑:「這倒是, 不過鄉鄰鄉親的,我祖傳的針法雖然尋常不用,一兩銀子一針是對旁人,至於錢家的,那就五錢銀子一針好了, 這想人清醒,就只能一個個穴位紮下去。算起來,人身上有七百多穴位,除去不能扎的,一針五錢,也不知錢家的能第幾針醒來……」
「不、不用了!我醒了!我醒了!」錢孫氏聽著只覺得眼前更黑,趕緊不裝了。
若是一針砸下去,她手裡的五錢銀子可就沒了!
范里正看她醒得這麼快臉都黑了,這顯然是裝暈,「錢家的,你……你到底還有沒有把我這個裡正當回事?再敢裝暈,那就送官,教唆錢大寶二寶他們搶人房子致人遺孤到現在生死不知,那告到縣衙也是關大牢發配當三年苦力也是有的!陶先生正好一直在關注柏哥兒的情況,那乾脆明日等陶先生他們來了直接帶走!」
錢孫氏嚇得腿軟,她平日在錢家作威作福卻也只是窩裡橫。
一到外頭就慫了,錢孫氏:「里、里正,我不是……那意思,只是,哪裡喝三個月湯藥的?頂多幾天就醒了,說不定那小……柏哥兒也是裝暈……」
范里正冷笑:「你當誰都跟你一樣?還是說,你不信郎中的醫術?」郎中在他們村待了很久,醫術是有目共睹的。
錢孫氏嘀咕:「那這樣好了,柏哥兒醒來前抬去我家照顧,每天喝藥,按照天來算怎麼樣?」
焦昀就防著她這一手,幽幽開口:「所以,給你機會直接扔去鎮子或者哪個犄角旮旯當小乞丐嗎?或者,直接餓死?直接當成沒救活死了?」
焦昀這一聲讓焦里正他們想起近一個月前錢孫氏趁著婉娘重病想餓死昀哥兒的事,頓時范里正一拍桌子:「這事就這麼說了,錢家的,你休想再碰柏哥兒這孩子一下。」
郎中這時適時開口:「錢家說的倒是也不是沒道理,畢竟腦子這東西,一天兩天醒來也可能,三個月是保守估計,不過,既然是保守,那三年五載醒來也有可能。三月五十兩,如果是三年五載,到時候就勞煩錢家的了。」
錢孫氏本來聽到一天兩天還得意,等後面的三年五載一出,渾身打著擺子,開始哭嚎:「我們錢家沒錢啊,窮啊,這不是要了老婆子的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