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 遮住前, 還把昨晚一併準備的薑片含在嘴裡。
他動作太快,倒是讓侯大人和陶仵作一時間愣住, 沒想到這孩子連這個也曉得。
陶仵作是沒想到侯大人會這麼狠, 直接上一具腐敗的屍體, 所以並未準備這些。
侯大人忙起來就忘了這茬,平時陶仵作會自行備著。
侯大人暗拍一下腦門:他竟是不如一個孩童細心, 只是……連這個都懂, 陶仵作確定沒提前給科普過?
焦昀不擔心這個,仵作屬於三十六行行當,坊間也多有傳聞,這些都能打探到。
焦老秀才又是博學之人,加上年輕時的確去過關外, 他能拿焦老秀才來擋。
不過老秀才到底不是萬能的,一些更深奧的,還需要藉助給陶仵作當徒弟來遮掩。
焦昀做完這兩樣,深吸一口氣,一鼓作氣掀開白布,頓時公堂上一股屍體腐敗的臭氣瀰漫開,焦昀像是被損壞嚴重的屍體給嚇到,退後一步,卻又立刻穩住。
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又驚又懼,垂在身側的小手也攥緊,細看之下,還在顫.抖。
只是帕子遮擋住的口鼻,卻是面無表情。
這也是演戲的一部分。
陶仵作擔憂看過去:「大人……」要不就這樣算了。
他瞧著都心疼了。
侯大人本來看到焦昀退後一步也坐直身體,神經也繃起,好在下一瞬這孩子穩住了。
侯大人望著這個明明驚懼到極點的孩子,卻不哭不鬧,明明害怕,卻依然站在那裡,不退反進,還朝前,把之前退後的一步給補上,重新站在屍體前,蹲下。
侯大人吐出一口氣:他賭贏了,這孩子……的確比他想像中性子要更為堅韌,也更加可塑。
焦昀蹲在那,他並沒有直接碰屍體,視線飛快朝這具怕是死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屍體,應該是剛挖出來的,一半甚至可能浸在濕潤的泥土裡,導致一半已成白骨,另外一半還連著皮肉只是腐敗並未徹底化骨。
他的視線從骨頭往下,頸骨有斷裂的痕跡,死因極有可能勒死,導致頸骨斷裂而亡。
他繼續往下看,卻不碰,緣由自然是做給侯大人以及外頭那一群偷看的衙役看。
讓他們覺得自己是不想,等段時間再出手,有個緩衝適應時間。
在此期間,他依然輕微顫.抖著手,眼睛瞪得大大的,顯然又怕卻又倔強的不服輸。
有偷看的衙役瞧著這小孩側面眼圈都紅了,這會兒腦子裡壓根不記得賭的那一錢銀子,只覺得大人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