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讓一個孩子一上來就面對這麼……的屍體。
他們昨個兒剛見到抬回來時差點吐了,都沒吃下晚膳。
侯大人本來專注在焦昀身上,突然就被數道幽怨的目光瞧著,他一連打了幾個噴嚏,搓了搓手臂:咋突然這麼冷?
焦昀察覺差不多,終於伸.出一根手指。
眾人的神經都被吊起,那根手指頭小小的,還帶著顫.抖,其餘四指攥得緊緊的,小拳頭緊握,怎麼瞧都可憐。
白生生乾淨的小孩跟面前這具慘烈的屍體一對比:完了,更覺得侯大人不、是、人!
衙役都如此,更何況更為照顧焦昀的陶仵作,偷偷瞪眼侯大人,再瞪一眼。
侯大人終於咂摸出味兒,猛地掃過去,正好對上陶仵作瞪過來的目光:過了啊,瞪一次出出氣就夠了,還沒完了?
陶仵作頭一偏不理他。
侯大人:臭小子,你爹不在這,我這個當伯父的,也是能揍你的。
焦昀在眾人注意力在他處時,飛快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再收回後,直接起身,用另外一隻乾淨的手拿下帕子,再慢慢擦拭剛剛碰過屍體的手。
這帕子是他昨晚用酒水泡過晾乾的。
侯大人看焦昀站起身,說不清心底的滋味,他這時的心境與之前完全不同。
一開始他是拒絕的,可這時,他甚至有種期待,想看到這孩子更讓他驚訝的表現。
可他只是碰上一碰,又遮住口鼻,怕是這一項能找全的機會廖剩無幾。
更何況,他在這一項耍了點心眼。
「昀哥兒,你可找齊本官讓你找的三項?」侯大人稱呼的改變,也代表他此刻的態度。
焦昀瞭然於心:「回稟大人,已找全。」
侯大人挑眉,顯然不信:「哦?那你說說看,都有何物不是原本屬於原告的?」
焦昀轉身,卻並未再靠近屍體,指了指腳骨的位置:「那裡綁著一個繩子,染了顏色,很新,青色的,若是按照赤橙黃綠青藍紫來排,這應該是縣衙最近的第五具無主屍體吧?所以這個應該是第一個不屬於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