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有倒吸氣的聲音傳來:這孩子腦袋瓜子怎麼長的?這一眼就看出來了?怪不得陶先生非要收他為徒,這培養好了,是個好苗子啊。
侯大人反應倒是平靜些,畢竟這一樣很明顯:「那第二樣是?」
焦昀指了指屍體下半身的舊褲子:「這個,雖然破舊,但屍體都有白骨不可能衣服還存留。」只能是檢查完能檢查的記錄在冊後為了給屍體遮擋的。
侯大人嗯了聲:「第三樣呢?」這一樣才是重中之重,侯大人確信他不可能會答得出。
陶仵作在一旁皺著眉表情凝重,他有點急,剛剛焦昀瞧著屍體時,他也在瞧,是以一圈看下來,他只看到明顯的兩樣,可大人說三樣,那除非……是大人在讓屍體抬來前,已經做了平時對屍體的一種處理。
可這種只是粉末狀,灑在屍體上,不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他如今只期待剛剛昀哥兒戳屍體那一下並非偶然好奇,而是真的察覺到什麼。
陶仵作頭疼:侯大人這搞什麼,只是收徒,這考驗也太過苛刻,簡直已經算是按照最低級別入門仵作來測試了。
焦昀的沉默讓侯大人放在一側的手也無意識攥緊,連他都沒發現,他竟是緊張起來:「怎麼?」
焦昀自然不能直接說出很詳細的科普,可他要知曉這個,卻也需要理由,垂眼:「我不太確定,但如果大人非要說三樣,那這應該就是。大人說的第三樣,應該是石灰粉吧。」
這三個字一出,侯大人沒繃住自己的表情,難以置信看著下方:「你……你是怎麼知曉的?!」這太過匪夷所思了,這孩子竟然真的答對了?!
他的反應太過強烈,讓焦昀笑笑,「只是湊巧而已。之前丑姑嬸嬸下葬時墳頭灑了一些石灰粉,我就想起以前祖父提及過,只是那時候記不太清楚,就在跟著娘賣滷肉時詢問過來吃東西干苦力的叔叔,他們懂一些。我就想起來了,石灰粉能消腐氣和瘴氣,若是灑在屍體上,還能延緩屍體腐敗。剛剛我蹲下湊近一些,就看到屍體上還有一些粉末,我伸手戳了戳,那屍體已經開始僵硬發乾。雖然不明顯,可既然大人這麼說,那這應該就是第三樣了。」
這次不僅是侯大人啞口無言,連陶仵作都呆呆的,回過神眼冒綠光,若非時機不對,他真想上前將昀哥兒抱起來扔一扔慶祝一番,這孩子太心細,觀察細微,膽子雖然不大可這個年紀卻已經強很多,完全就是按照仵作這個行當長的。
而門口的衙役大眼瞪小眼:好、好厲害!
侯大人終於回過神,表情淡定,可手卻忍不住捏著驚堂木,差點沒忍住拍一下叫聲好,好在忍住了,否則他縣令的臉怕是要丟光。
他後悔自己非要出三項,萬一第三項這娃沒答出來,他豈不是要失去一個衙門日後的棟樑之才?
陶仵作與侯大人相處這麼久,一眼就瞧出他這小心思: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出這麼難的題,大人你虛不虛!
侯大人低咳一聲,摸.摸鼻子:「這個,昀哥兒啊……」他想說第三項就這麼算了,可他可是縣令,說出的話,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焦昀既然來了,也不想落人口實,他要進衙門,那就要光明正大的進:「大人,那我這第二項是不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