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大人:「自然。」
焦昀:「那大人說第三項吧。」
侯大人:「……」他忍不住去看陶仵作。
陶仵作默默看公堂的房梁:你自己甩出的條件,你自己善後。昀哥兒這條件擺在這了,萬一這次後等幾年人改主意不當仵作去干別的行當,大人你哭去吧。
這多好的苗子啊。
侯大人默默抬起手擋住半張臉,瞪了陶仵作一眼:到底是給誰收徒?
可都說出來了,第三項侯大人嘆息一聲,按照原計劃:「第三項是幾件案子挑出來敘述的,是一些很基礎的,你從這幾件敘述中,找到每一件錯誤之處即可。」這次侯大人沒敢說所有皆對才能過,他只恨回到昨晚不該因為壓根沒想過這孩子能過,只隨意讓師爺出幾道。
雖說是基礎,卻也是師爺按照……入門考驗仵作來的。
陶仵作聽得都震驚了,他難以置信看著侯大人:昨晚上說得好好的簡單考一下就行,這就是……簡單?考、一、下?
侯大人更心虛了,乾笑一聲:「咳咳,昀哥兒啊,你來瞧瞧?」只是等下萬一昀哥兒看不出來,他怎麼自圓其說,能把人留下又不打臉?
原本想著一個孩子當學徒?破例是不可能破例的,可這會兒……他為何要這般以齡取人?
陶仵作:大人,我對你很失望。
侯大人:你當我想?本官壓根沒想到……本來這只是對於陶仵作說對方能識文斷字來出的,既然挑錯,首先都要認識,可問題是……這難度,的確是超了。
陶仵作已經沒力氣,等師爺被喊話後拿著一卷書軸出來,一打開,陶仵作瞧見那幾道,眼前一黑:狠,還是大人狠。
侯大人看到師爺刷的一下就把書軸從上往下全部露出來,剛伸手想讓他少露幾個都沒來得及。
焦昀差點被幾人給逗樂,這會兒不用演戲,倒是更輕鬆一些。
他看下來,發現的確不難,可只是相較於已經能出師的仵作而言,焦昀一眼就看出錯處,甚至還能指正一二。
不過,這就超出正常範圍。
他開始繼續演戲,裝作很是費力,光是「看完」就話費小半個時辰。
侯大人本來只打算給半個時辰就繼續去忙,可這時,他一點都沒催,外頭的衙役們也沒催,都屏住呼吸瞅著那昀哥兒。
焦昀琢磨著差不多,才指出錯處,「這幾點,瞧著像是錯了,但是我只是覺得不太對勁,但是又想不出到底該怎麼改正,不過大人你說指出錯處即可對吧?」
侯大人一直都在怔愣,等焦昀說完才驚然回神:「對對對!」簡直不能更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