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試三年一次,若是八月不中,那還要再等三年。
她不求柏哥兒真的能如何,可若是真的能有機會,她也不想影響到他。
以至於這幾個月,她從未問過,也覺得他會處理好,看來……還是有壓力。
聶柏昶拿著干巾擦汗的手一頓,從善如流頜首:「讓婉姨擔心了。」
婉娘帶他去一旁的石桌前輕聲勸服,說了不少讓他不要有壓力,最後看他面上好不少,才笑笑:「你看那臭小子,胸無大志,小時就不肯去書院,如今當個仵作就很自得。我也不求你們真的如何,安安穩穩過好日子就好。」
聶柏昶一一應了,等送婉娘離開,才輕聲開口:「婉姨,這事……別告訴柏哥兒,我怕他,多想。」
婉娘笑笑擺手:「不說不說,快去睡吧。」
聶柏昶一直等婉娘走遠,才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看向東苑的方向,許久,才借著月光摸黑一步步回去。
翌日,焦昀一大早到了衙門,打著哈欠把書扔給幾個衙役。
幾個衙役嚇一跳,飛快看四周,沒瞧見侯大人,鬆口氣,摸著書喜笑顏開:「焦哥真是大大大好人!」竟然提前就還給他們了。
焦昀哼一聲:「知道就好,沒下次了啊。」
「自然自然。」
「還不去收拾?準備準備,等下去孫家。」焦昀看他們一窩蜂跑了才鬆口氣,還是早點還回去,按照他最近走霉運的架勢,萬一多留一日被娘看到,那才是……嗚呼哀哉。
焦昀去書房見侯大人。
侯大人:「昨晚上的事都都聽說了,孫家那邊好查,不過……你這時候去,怕是孫家早就得到消息,邱員外,怕是也在那。」
焦昀昨晚上沒直接去孫家就已經想好:「早晚要對上,與其先查孫家帶走孫少爺之後再讓邱員外找上門,不如一併解決。」
侯大人看他一眼:「你還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邱員外這人……不好應付。」都說寧可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這邱員外,就是這小人,連他平時與邱員外打交道也要謹慎,平時笑眯眯的,可讓他不樂意了都是背後使陰招。
如今讓焦昀這個小輩過去,侯大人著實怕他吃虧。
如果不是孫少爺殺了葛石還好,如果真的是他,那邱員外怕不會讓他們把人帶走。
焦昀:「大人放心好了,我會把人帶回來。」
侯大人眯眼,想到這幾年兩人配合默契,突然意識到什麼:「你這小子……不會是故意昨晚不去,這一晚上打探到什麼有用的東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