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昀拿著帕子咳了聲,「對,是關外來這裡做生意,途徑此處想歇歇腳,好奇這酒館是個好位置,怎麼關了?」
大娘四處看了看,湊近一些,「公子你這算是問對人,要是問旁人,可能不會告訴你……這酒館啊,是我們這縣令夫人開的,只是吧,前兩年她兒子出了意外沒了,這夫人就一直心情不好也病著,哪裡還有心思管這酒館?你不知道當時縣令夫人回來的時候人都病脫了相,好在當時肚子裡有了孩子,否則這人……怕是熬不過去。好在這一兩年因為有孩子在跟前哭鬧,倒是瞧著好了些,否則……」
說不定還真熬不過去。
這話大娘不敢說出口,否則被人聽去大人可饒不了她這長舌婦!這不是咒人家麼?
焦昀臉色慘白,好在他一直咳著,旁人只當是他病了。
大娘看他病怏怏的,「公子你這身體……」
焦昀擺擺手,啞著嗓子道:「無礙,水土不服就染了風寒,過些時日就好了,只是這酒館既然開不下去,為何不賣了?」
大娘長嘆一聲,「都是冤孽,夫人……一直不信她的孩子就這麼沒了,非要說留著這裡,也許等哪天孩子回來了還能找到家。這後頭的宅子也沒賣,一直留著呢,也是可憐人……」
焦昀不知自己怎麼上的馬車,等他意識到的時候,抬起手遮住眼。
直到許久,他才開口讓車夫找家客棧住下。
焦昀原本想直接去陶府,可如今娘在後院他怕是見不到。
他這一路想過見到娘之後坦白,可他根本無法解釋自己的身份,借屍還魂?這話別說娘可能不信,陶大人怕是也不會信,更甚至會懷疑他會不會與三年前焦昀的死有關。
若是他坦白空間或者當年就是借屍還魂,那等於直接告訴婉娘,她的孩子早就死了,對如今剛剛緩過來的婉娘來說,無疑又是一次打擊。
焦昀不敢賭。
更何況,他要給聶小柏報仇,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根本不能讓婉娘和陶大人知曉。
他面對的仇人是寧家人,在朝中權傾朝野的寧家。
車夫是被焦昀買下來的老僕,尋了家最好的客棧,焦昀就住在三樓的上房。
大概鬱結於心,他喝了藥後一覺睡到第二天正午時分。
下面熱熱鬧鬧的,他起身,揉了揉發痛的眉心,喉嚨也終於不再咳。
焦昀帶著老僕去下頭吃些東西,打算之後去陶府轉轉,見不到娘一面,他不捨得就這麼走了。
哪怕是遠遠瞧著,知道娘如今還好也行。
焦昀在樓下大堂的角落吃飯時,大堂一隅有說書人開始說書,四周很熱鬧,他坐著的那一角卻像是隔絕在塵世之外。
「……今個兒要說的可是一件稀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