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昀心情不錯,他沒喝酒,他酒量不醒,怕自己萬一喝多了說漏了嘴到時候可就不好了。
一頓飯吃到最後,倒是老岩王有六七分醉意,聶柏昶倒是還好,焦昀看吃的差不多,也沒讓他們動,讓掌柜的來結帳,只是等掌柜親自上來打開門賠笑時,因為門開著,是以外頭突然響起來的喧譁聲也就愈發清晰。
焦昀奇怪,「這外頭吵什麼呢?我怎麼瞧著像是打架?」
掌柜的也白了臉,想著怎麼就在這個節骨眼出事了,他陪著笑,「這小的剛剛上來時還沒出事,這一時間也不知道,這就下去問問,王爺和世子你們先喝好,小的這就讓他們靜下來。」說完,也不結帳了,趕緊先去處理這些事。
焦昀倒是沒在意,喝醉酒拌幾句嘴倒是無所謂,只是這喧鬧聲卻越來越響,隱隱還夾雜著幾道低呼和氣急敗壞的聲音,就在常三要去關門時,一道沉沉的聲音不甚清楚傳來,可即使隔了幾年沒聽過,焦昀還是第一時間聽出了這人的聲音,他不動聲色與聶柏昶對視一眼,後者已經戴上面具瞧不出神色,只是卻也抬手讓常三去瞧瞧。
聶柏昶這在外人看來像是管閒事的動作讓焦昀明白過來,他沒聽錯,真的是他記憶里的那個人。
可他怎麼會在這裡?這裡可是京城……
焦昀看常三已經出去,有點坐不住,心裡也隱隱帶著一絲不安和希冀,乾脆也坐不住,以好奇為由匆匆出去了,老岩王倒是沒懷疑,他這會兒吃醉了酒腦子轉的不如以往快,嚴染兒和兩個孩子常年在後宅,對這些也不了解。
聶柏昶怕他吃虧,留下常四守在這裡,他也走了出去。
焦昀從廂房出來,繞了半圈就探頭往下看,喧鬧聲是從一樓傳來的,等他看過去時已經打了好長一段時間,十幾個護衛與一個身穿短袍勁裝的男子打鬥在一起。
男子即使被十幾個人圍攻也沒落下乘,等焦昀真的瞧清楚男子的面容面上不顯,心裡卻是驚濤駭浪,竟然真的是梁大。
梁大不應該是在昌陽縣嗎?怎麼跑到京城來了?
只是這些得等稍後在想,他一個分神就看到之前本來梁大占上風的局勢,突然隨著坐在一旁看著打鬥的一個面相女干詐的年輕男子擺擺手,有人突然控制著一個年輕的女子上前來,梁大餘光瞥見這一幕,手下動作一慢,就被人重重拿棍子敲在後脊背上,他踉蹌一下,再另外一棍子打下來時用手臂一擋,那棍子直接斷成兩截。
年輕男子抹了一把嘴,咧著嘴嘲諷笑了笑,「打,你繼續打,你打小爺的人一下,你這美嬌娘就要受一下,看看最後你這小娘子會不會先沒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