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可是人品問題!織田咲認真地否認,「只是因為我要來東京上學,才會……」
「你就是不喜歡他了!」小姑娘氣呼呼地拔高聲音,「只有不喜歡他才會拋棄他!你就是因為不喜歡我才拋棄我的!」
這孩子怎麼無理取鬧啊?織田咲也有點不高興了:「小老虎的事情另外說,我是第一次見到你,怎麼會因為不喜歡你而拋棄你呢?」
——而且為什麼會用『拋棄』這個詞啊?聽起來格外渣男有沒有。
小姑娘抱著小熊噌地站起身,刷拉拉掉著眼淚大喊道:「你還說你沒有拋棄我!你看都不記得我了!你一點都不喜歡我!你還把我的小熊送給別人了!」
不是?怎麼越說越奇怪了?織田咲摸不著頭腦:「小姐妹,雖然我的確是不良出道,但也做不出搶小孩棒棒糖的事情啊?你是不是記錯了?你媽媽呢?」
「我沒有媽媽!」小姑娘似乎把織田咲當成了仇人,怒氣滿滿地邊哭邊兇巴巴瞪她,「都怪你!都怪你!我也要討厭你!我不要你跟我玩了!」
越說越亂了。織田咲無奈地拉著小姑娘亂甩的胳膊,耐心道:「好了好了,我是討厭鬼,好不好?你叫什麼名字?我送你回家,好嗎?」
小姑娘拽著玩具熊使勁哭,哭得臉上眼淚鼻涕一大把;然後用手背幾下蹭掉,再非常記仇地蹭到織田咲的襯衫上。
碎花裙的小姑娘吸吸鼻子,委屈巴巴、悶聲悶氣道:「我叫、我叫逆流之河呀,你下次一定要記住啊。」
這得是被家長寵壞了啊……織田咲好氣又好笑,乾脆破罐子破摔,用自己的袖子幫她擦鼻涕:「那你是姓逆,名流之河;還是姓逆流,名之河啊?」
小姑娘呆了呆,嘟嚷道:「逆流之河就是逆流之河啊……」
「好好,河醬,」翠眸少女邊笑邊順著小姑娘的話繼續說,「我好像也認識一個叫『逆流之河』的,不過它可沒你這麼嬌氣。」
它非常、非常普通,隨時能淹沒在人群里;偶爾能有一點點用處,又好像沒什麼具體用處;安全,低調,沒有存在感,雞肋但足夠無害——
就像我、像院長先生所期待的一樣。
躺在病床上的蒼白少女猛然睜開眼睛,驚愕地盯著天花板幾秒,旋即溺水般撇過頭、艱難而痛苦地喘息咳嗽。
一隻屬於年輕男性的手從病床邊伸過來,托著女孩的脖子把她扶坐起身,有條不紊地順著她的背脊輕輕拍撫:「還好嗎?要不要喝水?」
「咳咳咳!咳、咳咳!」織田咲捂著嘴趴在床邊,反手揮了揮表示不必——這種時候要是喝水,嗆死和舒緩的可能性基本上五五開。
手的主人仿佛玩味地輕笑了一聲,頻率溫和地繼續拍著女孩單薄的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