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茗不知道薛家跟這個夫人的家世比起來怎麼樣,但這夫人帶的人也不算多。想要贏她很簡單,只要把圍觀眾人都拖入戰局就可以了。
聽到薛茗的話,眾人又開始轉變了風向。
「當然了,我的身份估計也是不如夫人您的,我現在跳出來,估計也是有意為之了。」
說著,薛茗笑了。
「所以,您盡可以以我們卑賤的出生,不高的地位說事兒。就算你想毀了我們的財產,我們物品,或者是我們本身我們也不能反抗,因為我們是有意為之的,我們的地位是卑賤的,那麼這樣卑賤,並且以卵擊石的我們圖什麼呢?」
「說個不好聽的,這少年郎我看他長得還不錯,找個千金大小姐估計有點難,但找個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估計還是可以的,倒是不用如此有意為之的去碰瓷您,對不對?」
薛茗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小少年臉上徘徊,又打量了下那個胖夫人,神色就怪異起來。別說,這小少年雖然長得是白皙瘦弱了一些,但那身段,那眉眼,盡顯風流。人群之中的一些婦女代入自己想了想,確實如果是這個少年,自然說不定還真的會動心。這個時代是開放的時代,也是封閉的時代,並沒有說出口,只是想想,這些婦女還是能夠的。
而不知道是不是薛茗的錯覺,從她一站出來就面帶感激,甚至那雙丹鳳眼波光粼粼看著她,似乎她就是自己唯一救贖的小少年在聽到她的話之後臉色黑了一瞬間,之後甚至連表情都僵硬了許多。
哦豁,不單純啊,少年郎!薛茗嘴角勾起,顯得意味深長,而那少年突兀的對上薛茗那若有所思的眼睛,立刻收斂了神色,不敢放任自己的情緒。明明看起來就是個同情心發作的普通女子嘛,但卻如此敏銳,好奇怪。
「你胡說!就是他故意的!」胖夫人臉漲得通紅「你這個小蹄子是從哪裡來的?莫不是春風樓里的紅倌兒?」
「住嘴!」何伯終於從人群之中擠出來了,早在這個胖夫人說自己家大小姐是這個少年的相好之類的就怒不可遏,他們薛家的小姐,怎麼能被如此侮辱?無奈他老了,身體不行了,一時半會兒的擠不進來,再加上自家大小姐伶牙俐齒的,似乎也不需要自己這個老東西的幫助。但現在,他實在是忍不了了。
「南城陳家真是好樣的啊。」說著他氣勢洶洶的走到了胖夫人面前「也是,陳家大爺算是個人物,畢竟跟著洋人混總是不錯的,不過陳家二爺嘛。」
管家說的意味深長,那胖夫人神色緊張起來。她見管家居然一語道破了自家的身份,並且她還覺得這布滿褶子皮的臉有些眼熟啊
「你,你是誰?」
「老朽只是薛家的一個管家而已。」何伯這樣一說,那陳家的夫人呆了一下。一直躲在她身後陳家小姐也走上前去,握住了自己母親的手,讓她面前鎮靜下來。
薛家本就是安城的大戶,現在就算受到外來產品的衝擊,但到底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而且薛家的老爺現在也在努力學習國外的技術,現在原本衰落的家業也穩定下來,甚至又隱隱有擴大的趨勢。總而言而,比起陳家這個靠著獻媚于洋人而勉強維持的家族,薛家可謂是龐然大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