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只是個開始。
她想起白日翻到的港黑的資料,現任的首領森鷗外是前任西澤保彥的醫生。
……而西澤保彥,就是她動過手的人中的一個。
凜解開手腕處有些松垮的鍺制手鍊,鬆開掛在脖頸上鑲著星形鑽石的項鍊,再將兩耳上掛著的耳釘取下,最後連右腳踝上掛著的珠串也取下,放到了一邊。
她看上去好像哪裡不一樣了,但又好似一如平常。
少女鬆了口氣,抬起手臂。
好似過了幾分鐘,又若是只過了吹過了一陣風的時間。
她再次睜開眼,帶著些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
少女勾了勾嘴角,輕笑出聲,眼裡帶著春日的柔和與未曾完全消去的寒意。
“漏網之魚。”
……
…………
這段時日橫濱其實並沒有和以前有什麼區別。
但還是有些事情在悄無聲息中發生了。
比如說……太宰治遇到了凜。
他很清楚她是那種在看到任何人自殺都會冷漠離開的人,看似糾結猶豫其實內心早有決斷,如果他不伸手,她估計看幾眼就走了。
……她一定會說什麼“我尊重你的選擇。”這種話。
果不其然。
但太宰治知道,若不是自己和格魯先生交流,充分說服了讓他留在橫濱,無論有何人試圖帶他離開出國都堅持自我,不然凜連橫濱都不會來。
太宰治翻過一頁書,垂著眼,沉靜的好像要隨著被風吹起的繃帶一同飄去。
在見過她的那天之後,他回到了港黑,通過絲絲訊息了解到了些事,前去審訊室就看到那隻矮小的蛞蝓百思不得其解地從別人口中得到當天從外面捉回來的逃犯無法審訊的信息。
——“無法審訊”,而不是“審訊失敗”。
太宰治心下瞭然,完全無視了中原中也看到他有些抓狂的模樣,走進了審訊室,癱軟坐在幾乎已經被削浸變色的椅子上,脖頸都軟得像是海參般貼在椅背的頂端,雙目無神,好似已經脫離了這個世界,若不是胸口還在微弱地動著,指尖因為神經還完整時不時抖幾下,可能都沒辦法證明他還活著。
他一定看到了不該看的。
太宰治離開這裡,沒過多久就找到了那條街區的監控,雖然小巷中幾乎沒有光,陰暗得幾乎什麼看不到,但前後推理一下差不多也知道具體情況。
這個人看到了凜,在看到中原中也居然還提醒那個人注意安全的時候太宰治嘴角勾的都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