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知中原中也到底做了多少工作,這才擠出時間,在確保絕對不會給她帶來麻煩的情況下來找她,此時在陪她走在路上依舊時不時會檢查下周圍,以防出現意外。
檢查沒問題,狗很健康,不過還是要按時來檢查打疫苗而已。
這些凜都駕輕就熟。
“你喜歡狗嗎?”
兩人在出來後,在中原中也的強制要求下凜沒有再抱著這隻薩摩耶,改換牽著的方式。
凜毫不猶豫地露出笑容:“我喜歡!”
“是麼……青…太宰那傢伙倒是挺討厭狗的。”說著中原中也撇了撇嘴。
“我喜歡毛絨絨的,大隻的動物……”少女看上去格外無害,好像是生來就尊貴被養得精緻又溫善的模樣。
但是接下來,中原中也發現他對眼前人的印象出了些錯誤。
“這孩子在路上被可憐的樣子,和小時候的我有些像。”凜彎下腰,又摸了摸薩摩耶的頭,順著輕抓了抓它的耳朵,語氣輕鬆地好似在說著今日天氣不錯,她看著中原中也隨意地說道,“那個時候我的父親也像今天一樣,把我撿回去了。”
那也是個雪天,不過冷得讓人骨頭都好像漏風似的,遠沒有今日這樣的溫和陽光。
為了從研究所逃出來,她超負荷的使用了異能,身軀本就不過孩童的模樣,纏著染血的繃帶在冰天雪地里殘破得好像一片紙,即使是這樣還是被追蹤尋找著——再使用能力的話,身體會壞掉的。
在那樣絕望的情況下,凜被謝爾特先生撿到了,帶回了溫暖得不可思議的家。
家裡有還帶著熱意和酥香的麵包和甜湯,連空氣都瀰漫著柔和的香氣。
美好得令人落淚。
即使是利用她也完全沒有關係——
那個瞬間,凜是這樣想的。
……中原中也這才知道,她是這樣的身世。
甚至並非是所謂正規的所謂“領養”,而是“撿”…嗎。
他抬手摸了摸凜的頭,收穫她略微睜大的眼瞳,又收回手壓了壓黑色的帽檐。
“中原先生願意聽我說嗎?”
“……嗯?”
“我的父親是個很好的人,溫柔又強大,顧家且體貼,負責任受人尊重,一言九鼎……”她說起來好像沒個完,只是說著忽然頓了頓,笑容淺淡了幾分。
“但我不是。”
她側了側臉,語氣平靜,在中原中也逐漸染上疑惑的眼神中繼續道:“我自私又任性,殘酷虛偽還貪慕權勢利慾薰心。”
中原中也:“……”
你是認真的嗎???
他一噎,眉心直跳,簡直無法想像這個剛剛遇到時還笑得溫柔恨不得把眼前被遺棄的狗揉進懷裡的少女,和她剛剛說出的這些毫無疑問是貶義的詞聯繫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