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看著眼前亮著眼的人,抽了抽嘴角。
“……我喝醉了對你有什麼好處嗎?”
“誒?”凜動了動眼珠, 理智分析道,“人在完全喝醉了之後是沒有辦法亂性的,一般要亂只會發生在雙方都有意願切半醉半醒之間……”
“哈?!我沒有在問你這個啊!”
“我想和中原先生一起睡覺……”凜側過臉不滿地撇了撇嘴。
中原中也額角的青筋一跳。
“你啊——!”
接著他按上了頭, 試圖平息這股莫名其妙的躁動感。
怎麼他聽說過的一般的女孩子要麼是欲拒還迎要麼是直接就很抗拒這種行為, 怎麼眼前這個就這麼突變呢, 偏偏戴著一副最是純良不過的臉, 沒事就直接動手拉著伸手摟著抱著,像是缺溫暖一樣黏著人……當,當然也不是說討厭了。
在知道她幼年時期的經歷和她父親死後孑然一身的時候, 中原中也看著她蹭到自己身邊根本不知道要怎麼拒絕。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嘛。”
她又是個極有眼色的人,只要中原中也稍微有半分鬆動都會毫不猶豫走上前。
中原中也從來沒有感受過這種溫香軟玉在身旁但是自己還非要守著的微妙感。
他僵著臉, 又喝了一口酒。
他這樣守著不向前走到底是為了誰?還不是想著,哪天她要是後悔了……
還可以毫不猶豫地轉頭就走啊。
但是當中原中也腦海中閃現出她表情隨意地笑著衝著自己擺手轉身就朝著別人的方向走去, 又只感覺心下一梗, 頭都有些昏沉, 嘴裡的酒仿佛無止境地泛起了酸味。
雖然凜好多次說過, 中原中也卻依舊對於她的“喜歡”感到無比的不真實, 縹緲得好像是天上的雲化作了棉花糖飄到了手邊,伸手就馬上要消散開來。
她的行為舉止都仿佛在展現出她的情感,但偏偏……中原中也覺得這反而更像是祭典上的煙火,轉瞬即逝,再無行蹤。
他不知道,凜可以為了那一句跨越了時空的“挺好的”,即使他們身份之間隔著萬水千山,依舊不顧一切地朝著他伸出手。
凜一手撐著下巴,眼裡帶著蓋不住的笑意,看著中原中也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般沉著臉開始不自覺地往口裡灌酒。
過不了多久,她就能知道到底多少交易能換來一個幹部的婚姻了。
這樣想著,凜輕笑出了聲,再看著中原中也一抬頭,不管是那不自覺帶著囂張的表情與動作,都顯示著他已經意識模糊的事實。
中原中也很少在她面前露出這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