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到了她的中原先生。
……那位自認為很兇又暴躁的,她的男朋友真的很溫柔,從性格到面容, 無一不是。
偏偏他自己不這樣想。
凜瞥了瞥那邊的雷之守護者,無話可說。
她看上去絲毫沒有往日裡柔順乖巧, 純良如同雪白薔薇花的氣質。
籠罩在白藍色電光中的人隨便抬了抬下巴, 言語間的輕慢與隨意, 即使看著身陷囹圄神色眉眼間依舊好像手持掌控權。
這一次……再沒了往日的感覺。
明明外表並沒有什麼變化, 只是聲音言語, 甚至站姿都透露著“不同”的感覺——好像是和往日裡間的模樣隔離開來了般,這樣的殊途,這樣的……
真實。
“問題不光在於你想扶持誰上位,而在於你在覬覦彭格列。”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嘛。”凜聳了聳肩,抬起手隨意地擺了擺,“利益當前你難道要和我說彭格列和謝爾特多年交情嗎?”
說完她笑出了聲,好像感覺自己說了個天大的笑話。
“說得也是,我認可你的觀點,但。”瑪蒙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列維,語氣中帶著極強的攻擊性,“列維,動手,來試試她所謂的不死之身,反正殺死了她的**也不一定完全能殺得了她,帶著靈魂回去也是一樣的。”
凜瞬間收起了笑容,臉上沒有再帶半分表情。
“電擊而死?屍體會焦糊的。”
“那又如何?”
“……”凜歪了歪頭,不置可否,“不過……靈魂…嗎,你們是這樣想的嗎?”
接著她頓了頓,喃喃道:“也算不上錯吧?”
說實話,凜還是挺喜歡這個說法的。
這種**契合靈魂的感覺,好像她還是一個人類一樣。
然而悲傷的是,再如何掩飾,實際上她也早就喪失了這樣被稱呼的資格。
少女垂著眼嘆了口氣,表情平靜而帶著些許難以掩飾的、高高在上的冷淡,好像已經習慣了即將要面對的現實結果,即使那是被無數人所恐懼的死亡。
背對著他們的方向,坐在樹後枝幹上的赭發青年凝視著她的模樣,蔚藍色的眼睛一片寂靜,帶著手套的手緊緊攢起,不知不覺已經在粗壯的樹幹之上摳出了深深的痕跡,木屑緩緩地落下,好像他的內心有什麼也隨之粉碎後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