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個實驗體意外的溫馴又平和,而能夠進行正常的交流其實已經超乎了很多人的意料了——除了滿口傑作常年保持在瘋癲狀態的維克托教授。
他一直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他的作品一定是完美的。
這還只是個開始。
直接將藥物注射到血管之中,對身體直接進行電擊,只要在承受上限之內就無限制強化著這具身體。
“反正還有備用體。”
只要擁有DNA等記錄,想要多少都可以克隆出來。
至於他們最初到底想製造出一個怎樣的怪物出來,已經不重要了,看著這樣平靜的實驗體,好像還可以進行無上限的開發,以至於這場拉鋸戰似乎永遠不會停止。
她像是一個高危病人般被隔離起來,只定期拉出去進行生存需要的光照,還是小心翼翼的像是囚犯出行一樣,絕對不多半分鐘,接著又被送回來,皮膚蒼白得幾乎連筋脈都一清二楚。
判斷時間的方式只能根據這些人每天例行的檢查,與她一下下地數著自己的心臟跳動數。
她沒有別的辦法,除了接受和執行外,她並沒有任何行動力來破壞這樣的現狀,保持理性和冷靜的順從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
直到之後一次實驗的到來。
她第一次看到活生生的精神系異能者死在了自己的面前,異能被像取出核心能源般的提取出來……她意識到了這些人想要做什麼。
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因為她體內已經聚合完畢的能量體已經變成了平衡相融的存在,而這樣外來的立場會打破這個平衡。
然而即使再如何清除這個事實,她依舊沒有拒絕的能力。
而也就是這一次的長達74個小時的融合與犧牲,她不得已毀掉了自己的一部分,來接納這“多餘”的一部分……她失去了自己原本的記憶。
若說原本在這裡安靜得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得了抑鬱症的情況下,她還能回憶起原本的記憶,像是翻書一樣緬懷過去,這一次她終於喪失了這個資格。
內心巨大的空洞幾乎讓她一蹶不振,這次的慘烈現狀也使得她的生存現狀更加難堪,原本純黑的髮絲盡數化為了蒼白的色澤。
她一度覺得這具身體要死了。
但是沒有……她知道,即使這具身體死亡了,她也不會消失,而會被當放置進下一個身體,重複著這樣暗無天日的實驗。
這具身軀殘破不堪,卻依舊沒有碎裂,讓她一度感覺到了溫暖。
或許別人不會理解這份奇異的感情,但對於她來說,這具身體就像是她最親密的友人,與她攜手邁向下一天,而心臟的跳動則是傳遞給她的訊號,血液的流動則是生生不息的希望。
她曾經也是個普通人。
頭依舊在痛,她閉上了眼,睡了過去,半夢半醒,半死半生。
……
在那一復一日的平靜生活中,她逐漸學會了如何讓生活不再那麼單調。
雖然這樣脆弱的身體承受她100%的異能有些困難,但如果只是最簡單的暗示,卻是不難的……在很多時候,她身體的堅強程度永遠能給她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