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環拐子案。
包大人的意思是上報天子,暫且封閉城門幾日,命衙役加緊搜捕,公孫先生考慮得則現實一些,畢竟偌大一個汴京城,能調用的人手不多,倘若讓禁軍參與其中,未免人心惶惶,而且也不一定就能找著。
包大人堅持,他還很快去寫了摺子。
展昭帶著昨天的那幾個捕頭商議了一會兒,決定分頭搜查,開封府的衙役加起來還不到一百人,分散開搜查顯然更快,而且也比較不容易打草驚蛇,公孫先生則跟著報案的男人到了昨天丟孩子的地方尋找一些蛛絲馬跡。
整個開封府頓時就好像空了一樣。
我去換了身衣服,想了想,沒有帶上展昭送的刀。
太重。
汴京城真的很大,人口還多,假如我在無風的空地上能聽十里,在人多的地方最多也就覆蓋二三里,而汴京城處處都是人,抓通緝犯人純粹是撞上一個是一個,而要精準搜出一個拐子窩,困難程度是很大的。
我從外城開始找,我覺得這一波拐子之所以這麼反常,原因可能有很多,但最根本的原因應該是他們急著離開汴京城,也許老包那邊的封城令還沒下來,他們已經遛了。
和我有一樣想法的人顯然很多,我已經不止一次在臨近城門的地方看到府衙里的熟臉了。
快到傍晚的時候,封城令下達,但可以允許家在城外的百姓持身份文書出入,我在城門口一直盯著,沒有發現有人攜帶可疑的孩子,倒是看到一個長相俊俏目光渾濁的青年男子在不遠處的酒肆二樓隔窗張望了很久。
我興奮地過去看了看,很是失望。
只是一個普通的採花盜,在忙著踩點。
之所以斷定這名青年男子是採花盜,一是他身上血氣頗多,看人不論男女,總往下三路招呼,二是他面帶潮紅欲色,目光緊盯著樓下走過的美貌少女,絕非是尋常的貪色多看兩眼,我分明從他眼裡看到了濃重的慾念。
為防誤會人,我從背後拍拍他,在他回頭的時候招呼了他一肘子,對他瞪圓了眼睛,這是眠語術,我從雪玉嬌的天魔大法里悟到的一種神奇功法。
正統陰癸派的天魔大法是要天魔音配合天魔舞,以歌舞融入武功,擾亂敵人心智,達到迷惑敵人的目的,練至頂層甚至可以顛倒陰陽美醜,使得中招之人記憶混亂,把醜女當天仙,把天仙當母豬,我弄不來那個,套幾句真心話還行。
我問他:“叫什麼名字?”
採花盜說:“江沖。”
我又問他:“看那姑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