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花盜嘿嘿直笑,對我比了一個下流的手勢,挺俊俏的眉眼看上去猥瑣之極。
我想了想,問他:“採花這事,做過幾單了?”
採花盜想了想,臉上忽而露出一些痛苦的神情,我幾乎以為自己誤會人了,剛要收回眠語控制,就聽見他喃喃地說道:“記不清多少個了……”
我摸了摸採花盜的後脖頸。
我本來沒準備殺人,但在茶館聽人閒聊的時候說起,此間的律法十分寬鬆,除非實在罪大惡極,判處死刑的極少,像我昨天殺的那幾個,無一例外都是殺人放火的慣犯,手底下無辜的人命不止一兩條,朝廷掛出的通緝文書寫明了生死不論,殺賊有賞,而這個採花盜一不在通緝文書上,二沒有殺過人,硬要扭送官府,據說至多一個刺配流放。
刺配流放,就是臉上刺個青,然後趕到窮山僻壤去服役,或者趕到邊疆自生自滅,碰到運氣好的,還能自己跑回來。
我覺得這不行。
我小心地殺了採花盜,然後找了個地方把他燒了。
用的是我十三門奇功之一的《天火法》。
其實《天火法》並不比《冷屍法》要差,排在《冷屍法》後面的原因是我的私心,我並不是很喜歡這種一巴掌下去直接把人連皮帶骨燒成飛灰的功法,當初創它也是手誤。我很少動手殺人,一旦決定殺人,必然是因為這人觸及到了我的底線,而能夠觸及到我底線的人,無一不是惡貫滿盈到罄竹難書的人,《天火法》燒得太快,一點痛苦都沒有,這樣不好。
但不可否認,用它來毀屍滅跡是最好的。
一下午無功而返,我回去的時候展昭還沒回來,看包大人的意思,是準備熬個夜。
前堂的事倒是不影響府衙後院,今天下廚蒸的是包子,讓衙役們方便外帶出去吃,我讓趙虎給展昭帶了幾個包子,自己也咬著包子回到後院,正好撞到陳嬌娘。
陳嬌娘見到我,下意識地縮了縮腦袋,我又咬了一口包子,也裝作看不見她。
我對不喜歡的人,一向都是視而不見的。
一口包子還沒咽下去,陳嬌娘忽然叫住我,我回頭看向她,她的眼睛有一點紅,還有點腫,應該是哭了很久。
陳嬌娘看上去有點怕我,但還是鼓起了勇氣抬著頭看我,她說道:“戚姑娘,我過幾天要走了,不會再礙著你的眼了,但是……”
我看著她,等她的下文。
陳嬌娘用哭一樣的聲音說道:“你們這些有本領的江湖人很厲害麼?我守了兩年,兩年……戚姑娘,你就算會武又怎麼樣?展大人就算喜歡你,他也不會娶你的,你就等著吧,等聖旨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