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抽泣了一會兒,我聽了好半天才明白過來,她是說小皇帝的一個叔叔寧王的女兒也喜歡展昭,並且喜歡得轟轟烈烈,只等著十五及笄就會求小皇帝下旨賜婚,這兩年展昭一個大好青年擺在開封府里卻連個媒人都沒上過門,就是因為這個。
我伸手摳了摳臉頰,隨即嫌棄地皺眉,我想起白天就是用這隻手殺的人,陳嬌娘卻誤會了,她蒼白的臉上露出快意的表情,繞過我快步走開了。
第9章 論御貓的腰力(8)
我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說到底江湖門派都有個通病,不大瞧得起朝廷,魔門是擺在明面上的,白道是背地裡的,雖然此間的朝廷比起亂世大唐要強盛一些,但對我來說,也沒什麼太大區別。
我猶豫的是要不要先去睡一覺,然後再出去找人,畢竟城門已經封了,孩子放在那裡又不會死,早一天找到和晚一天找到,結果都是一樣的。
我把包子吃完,又喝了幾口水,坐在床邊上正要脫鞋,聽見展昭回來了,還沒來得及高興,他拿了包子又走了,語氣也比平時要急促一些。
我忽然睡不下去了。
到院子裡打了一桶水洗了洗手,我這一次出門帶上了展昭送的劍。
兵器絕對是古人智慧的結晶,以鋒利的銅鐵代替樸素的雙手進行殺戮,有效地解放了頂尖戰力,還大大地降低了普通人殺人的門檻,三流的高手擁有一把鋒利的兵器,就有了和二流高手一戰的實力,相應的,二流高手帶了不錯的兵器,在人數占優的情況下甚至能圍毆死空手的一流高手,而像我這樣的頂尖武者擁有了一把大而厚實的長劍……
可以殺人不髒手,省水。
我帶著劍在汴京的屋頂上飛掠,從白天檢查過的地界邊緣向內繞圈,借著一點夜色的遮掩,我把行跡掩蓋得很好,至少就算有人在底下直盯著屋頂,也只能隱隱約約感覺到有什麼飛鳥過去。
直到三更宵禁,人煙盡散,鳥雀無聲,我幾乎要被吵到麻木的耳朵陡然活了過來,這一次只花了一盞茶的時間,我就在一個很高很漂亮的府邸里聽見了十幾道小孩的呼吸聲,還有兩個成年男子打呼嚕的聲音。
我從屋頂上跳下來,沒看到小孩,只看到兩個守在院子裡的男人,還都睡得正香。
我沒驚動兩人,循著聲響來到了一處空心的青磚地面前,琢磨了一下,後退幾步,把地面捶開一道口子,然後扒開了周遭的青磚,裡面果然是個隱蔽的地窖。
我張望了一下,裡面很黑,有一個很大的鐵籠子,裡面關了一多半的孩子,都是光著身子的,還有幾個捆著繩子堵著嘴擠在角落裡,籠子裡的都睡著,捆著的睡了兩個,剩下的孩子不是嚇得不怎麼動彈,就是在拼命試圖掙脫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