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應看半帶冷嘲地說道:“人間有味俱嘗遍,只許江梅一點酸,紅倌又怎麼樣?男人偏是吃清白的膩味了,玉臂千人枕的才覺解膩,帶來讓本侯看看。”
我已經懶得再聽了。
我一把按在方應看的後脖頸上,把他整個人拎起來,從妓院裡一路拖到外面的黑巷子裡去,身後一片老鴇和少女們的驚叫聲。
方應看起初下意識掙扎,等到發現是我之後,連忙說道:“姑娘,我……”
我沒有讓他“我”出來,我悶不吭聲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我打人的時候只喜歡用拳頭,方應看的武功雖然差,但收著手打他的話,抗揍是很夠用的。
方應看的“我”字變調成了一聲短促的“啊”。
我是殺手出身,殺手殺人從來沒有什麼只割喉只要頭只捅心口的說法,人身上有無數的地方可以一擊致命,也有無數的地方打爛了也不致死,我知道人打到什麼程度才會死,我一下一下地打著方應看,卻沒有準備把他打死。
年輕人,雖然壞,但還有救,能教。
事實上如果不是他這些天的殷勤討好,我連教都不想教,或許就真的把他和蔡京一起弄死了。
我打了方應看一共一百一十三拳,最後收手的時候,他已經躺在地上不怎麼喘氣了,我用內氣戳了幾下他的穴道,他半閉上的眸子又睜了睜,漂亮的唇瓣開合了幾下,聲音微弱地說道:“你、聽我解釋……”
我半俯身盯著他,“你要解釋什麼?”
方應看說話的語氣簡直和斷了頸骨的狄飛驚一樣低弱,且上氣不接下氣,他慢慢地緩了一口氣,說道:“我去……小甜水巷,不是、不是為了眠花宿柳,只是想……替官家、找個合心意的……解語花。”
我回想了一下,方應看先前好像確實沒有表現出嫖宿的意思,挑女人也挑得認認真真,我不知為何有點高興,但還是踹了他一腳,說道:“我打你不是因為你去小甜水巷,你自己說,你做錯了什麼事情?”
方應看試探道:“蔡京?”
我再度握起拳頭,方應看連忙說道:“我、我不應該……把姑娘和雷、雷純相比,蔡狗出言侮辱姑娘,我應該和他立刻翻臉……”
即便是在拳頭的威脅下,他也仍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真正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