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跑了再被抓回來,受到的虐待會更重,人是可以被奴化的生物,除非見到馴養她們的“主人”死在面前,否則我是觀音菩薩下凡也沒用。
我撕扯了一些布料系在身上,並且找了水盆照了照鏡子,發覺我看上去不怎麼像個被變小了的人,反而像個真正的女童,除了更瘦,和我八歲那年沒太大區別。
八歲,一個在我這裡提都不能提的年紀。
尤其還碰上了一夥噁心的山賊。
我對那些女人說道:“你們就在這裡別動,我去找一找剩下的人,不管找不找得到,我都會在一個時辰內回來。”
我先前聽見這些女人說話了,說的是大寧的語言。
大部分的女人都瑟縮著看我,有兩三個一直蹲著試圖遮蓋自己身體的則小心翼翼地讓我當心,其中一個還告知了我剩餘山賊的具體人數。
六十二個。
我對那個女人點點頭,說道:“不用擔心。”
然後我就離開了那處山賊寨子。
我在附近找了找,沒找到也沒聽到,我猜測他們是走遠了,但萬一走錯方向,一個時辰內大概是趕不回去了,我站在原地思考了一會兒,想起了我落地時見到的荒道。
雖然是荒道,但仍有新鮮的車馬痕跡,顯然比起官道,這種廢棄的荒道更近,還有人在走。
以這伙山賊的規模,不應該敢去官道搶劫。
就算世道再亂,能在官道搶劫的,也得是嘍囉成百上千的大寨。
我踏上高空,沿著荒道飛了一會兒,果然聽見了動靜。
可惜我來得有些遲。
十來個護衛慘死一地,幾個山賊的屍體被放在一邊,剩餘的山賊不見悲怒,大部分的人都在搬運馬車上的行李,小部分的人正在享受戰利,有的正壓著丫鬟逞歡,有的拿刀比劃著名俘虜的少年,馬車邊上有一對緊緊相擁著的小夫妻,男人面容俊逸,眉頭緊緊地擰起,明明刀已架在脖頸,還在安慰懷中的妻子不要害怕,試圖和山賊交易。
但山賊卻看中了他懷中的嬌妻,在他背後的一人刀已舉起,獰笑著準備砍下他的頭。
不得不說,這似曾相識的一幕讓我的眼睛有一瞬間被霧氣淹沒。
我不曾親眼得見那些山賊如何殺死我的父母,但見過那一地的死屍,對他們的死狀總有猜測,越猜測,越不敢猜測。
我一絲一毫的停頓都沒有,猛然下落,奪去一個山賊手裡的大刀,一把砍下正在強淫丫鬟的山賊頭顱,隨即提刀幾步上前,把用刀架著那對夫妻的三個山賊一刀一個捅穿在地。
五十來個山賊,半柱香的時間。
我提著被血染紅的刀,一種無法宣洩的殺欲幾乎將我逼瘋。
我舉起刀,對著一個已經死透的山賊屍體砍了下去,一下兩下,慢慢地將人斬碎成末,血肉和著碎骨與內臟,一地淋漓。
我又砍了第二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