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就與傅家相熟的修道者們聚在一起,在天王渡口才招募上船的修道者們又站在另一邊,昨天那幾個衣衫襤褸的道人也在,正互相行禮客套。
薛師兄沒有半點想搭理他們的意思,在他看來,可能“把所有人都殺了”比“和所有人做朋友,被所有人喜歡”更有趣。
江晚樂得逍遙,索性四周無人,直接坐下來開始擺弄那一捧玉簪花,濃郁馥雅的香氣沁人心脾,讓人不自覺地開心起來。
“平章。”薛師兄原本正盯著平靜的海面,忽然伸手遞了什麼東西給她。
江晚沒反應過來,但是已經伸手出去接了,入手沉甸甸的,才發現是幾顆燦金的金銖,純度很高,一看就不是她這種道行能夠點石成金變出來的。
她接在手裡,有些茫然地看過去。
“你和人這麼砍價,容易被打,你打不過別人。”薛師兄說:“不夠就來找我要。”
江晚:“……”我會點石成金之術啊!
薛師兄估計真的以為她什麼也不會,是條熱愛混吃等死拖後腿的鹹魚,並且也沒指望她學,對她的唯一要求可能就是活著會喘氣,在他打出超神操作的時候鹹魚打call“666”。
但是。
但是這種“有錢,隨便花”“造作吧我包養你!”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嗚嗚嗚!
江晚感動地說:“師兄!以後你沒錢了可以來找我!我養你啊!”
薛懷朔:“……”
薛師兄毅然而然轉頭,繼續沉默著看海,渾身上下寫滿“我不想和你講話”。
船駛出海約莫一個時辰,天漸漸陰沉了下來,風向開始變化,浪頭也一個比一個高,暗沉的霧氣不一會兒就占據了整個視野範圍。
原本表情輕鬆的水手們都嚴肅了起來,手腳麻利,在甲板上跑來跑去,江晚不懂架船,也不知道他們到底遇見了什麼麻煩。
但是看薛師兄臉色平靜,應該是沒什麼大事發生。
於是江晚繼續擺弄自己手上的玉簪花。
然後就出事了。
“我們已經完全分不清方向了。”一個已經長了白髮的道人終於不甘不願地宣布,“所有辨別方向的辦法都試過了,驅散不了這妖霧。”
傅子如傅公子已經面容嚴肅地站在甲板前了,甲板上風大,他又瘦得厲害,江晚甚至疑心他會不會一個沒站穩直接被刮到海里去。
他沉默了幾秒,加重語氣,問:“真的沒有辦法了嗎?我們連天王府都還沒到。”
這話主要是對著甲板那邊,那些新加入的修道者問的。大約是已經聽青葉道長說了,他們師兄妹是專精傀儡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