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懷朔心裡有點不舒服,可能是因為她這幅完全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的態度,但想到她之前痛苦地蜷縮在床榻上哭,難得現在喜笑顏開,還是順從地張開了嘴。
他檢查過了,是安全的。
食物一入口,薛懷朔立刻皺了皺眉,他已經不用進食了,自小也很少吃凡俗五穀,不是很能理解自己這位師妹為什麼如此執著於某個味道,而且這味道很膩,並不算特別好的感覺。
但是他剛才咬到她的指尖了。
她收手收得不夠及時,指腹還在他唇上輕輕擦了一下。
“好吃嗎好吃嗎?”江晚期待地看他。
薛懷朔:“……”
他沒什麼心裡鬥爭,順理成章地說了句善意的謊言:“好吃。”
老闆娘端上來的點心不多,只有小巧精緻的幾塊,可能想的是已經晚上了,客人不會吃多少。
江晚一掀被子下床,風風火火地跑去屏風後把衣服換了:“師兄!我還想吃!我要去請老闆娘再做一點!”
薛懷朔真的無法理解這種執著。
他不贊同地開口:“你現在應該抓緊時間調息,而不是去……”
江晚充滿渴望地請求道:“就吃幾個,吃完我就上來調息!”
薛懷朔:“……”
江晚:“拜託了師兄!你明明也覺得很好吃的!”
薛懷朔:“……給你一刻鐘。”
江晚立刻歡呼著去拉他的衣袖:“走走走!”
薛懷朔覺得自己的師妹真是一種奇怪的生物。
剛才還痛到躺在床上哭,為了一口好吃的就可以堅韌不拔的跳下床來。
他選擇性遺忘了自己曾經拿出過一塊歲星玉來,也選擇性遺忘了那塊歲星玉最後的下場。
老闆娘在櫃檯前整理野雞的毛羽,解釋說:“不是我自己做的,出門斜對面那家店裡買的,客人想吃的話,現在可以去看看,他們家開到很晚的,新鮮出爐的比我們店裡放涼的更好吃。”
江晚覺得自己又行了。
她決定待會兒把那家店所有的庫存都買下來,吃不完可以放在虛空戒指里,反正點心包好了不怕壞的。
那家點心店的名字十分酷炫,賊拉長,而且標牌上字寫得很難看,越寫越小,寫著寫著就沒了: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筵席的“筵”字還寫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