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踮著腳告訴店家自己要買下所有的點心,給了錢等店家包裝的時候,她就仰著頭去讀他們家的標牌。
現在已經不算早了,晚秋的風涼意縱橫,行道邊酒肆燈火方盛,月不甚明,只有淡淡的冷光。
她又讀了一遍:“天下無不散的筵席。”
薛懷朔看了她一眼,看見她仰著頭,脖頸的曲線在月亮的冷光下顯得尤為脆弱,仿佛只要伸手就可以輕易折斷,微微笑道:“正是如此。”
江晚搖了搖頭:“雖說天下無不散的筵席,但要是師兄你請客,我可以多吃點。”
她見到他臉上浮起微微笑意,以為是不信,嘻嘻笑道:“我慢慢吃可以吃很久的,保證所有客人走了我還坐著,坐到和主人家一起收拾碗筷,然後天色晚了,就不回去了直接住下吧。”
薛懷朔見她笑得開心,一副笑嘻嘻咱們好的模樣,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沒接她的話。
他們還在等著的時候,街角來了一對母女,穿得很樸素,母親挑著個大擔子,女孩拎著兩個小桶,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
小女孩噠噠噠跑到點心店門口,站在櫃檯前面看,她看的都是最下面一層很便宜的餅,看了會兒,她母親跟上來了,轉過頭很期待地對母親說:“娘,我今年過八歲生辰的時候,可不可以買一個餅啊?你說過生辰可以買給我的,我只要那個最小最便宜的就好了。”
江晚想,雖然這麼辛苦,大晚上還要跑去幹活,但是小女孩還是很好滿足的啊。
那個母親滿臉的皺紋,沒好氣地斥責了一句:“你弟弟生辰還沒過,你就想著你自己的了。”
小女孩瞬間就不說話了,有點膽怯地抬頭看了江晚一眼,又回頭依依不捨地看了一下那個很小很便宜的餅,低頭噠噠噠地跟上自己的母親。
“小姑娘等一下!”江晚出聲喊住他們,她把櫃檯上已經打包好的點心一股腦全拿下來了,快走幾步跟上去。
小女孩有點驚慌地躲在自己母親身後,怯生生地看她。
江晚把點心都送給了她,還當場拆了一個塞到她手上,看著她們走出去好遠。
薛懷朔問:“你在傷心什麼?”
江晚搖搖頭:“我沒有傷心……就是以前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很討厭它再發生一次。”
薛懷朔有些吃驚地問:“你修道之前生過孩子?”
江晚:“……”
江晚:“……”
江晚:“……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誰能夠想到,第一次寫傻白甜主角,竟然不是女主傻白甜,而是男主傻白甜。
總感覺女主要是意識到了這一點,他下一秒就會被騙身騙心。
(老母親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