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師兄來了。
薛師兄依舊穿著他那亘古不變的白衣,眼神空漠,仿佛茫茫荒野上的暮色,只是在看見她目前的姿勢時,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天邊掛著的淡泊暮色燒得像野火一樣。
江晚立刻扳正自己的身子,和傅子誠保持安全的男女距離,就是嘴巴裡面的點心才嚼了兩下,吞又吞不下去,吐出來又奇怪得很。
她盯著師兄的眼神快速嚼了幾下,把點心咽下去,從凳子上跳下來,飛快地對傅子誠說:“我師兄來了,咱們下次再說吧,再見!”
說完也不看他,噠噠噠地跑到薛師兄身邊去。
薛師兄神情冰冷地給傅子誠遞了個眼神,也不打招呼,轉身就往樓上走。
江晚認命地低頭跟上。
“師兄,”她苦哈哈地沒話找話,順手把身後的房門合上:“我剛才在鬼市遇見傅子誠他們了,他們也到了,我一直挺想再見他們一面的。對了,聽傅子誠說,那個算命的小惠阿姨好像死掉了……”
“你覺得是我殺的?”薛師兄一眼看過來。
江晚哪敢說是,連忙搖頭:“不是不是,我沒覺得,我一點也沒覺得,肯定不是師兄殺的。”
薛懷朔冷冷一笑:“就是我殺的。”
江晚:“……”
餵你說真的嗎!不要啊!我還怎麼面對那個小姑娘!師兄你怎麼總是在我已經覺得你是個傻白甜的時候,把自己的反派人設拉出來找找存在感?
見她表情不對,薛懷朔逼近一步,聲音壓低,顯得他的聲線更加冰冷,仿佛刺骨冷風吹過,冰凌互相觸碰:“怎麼?害怕?”
江晚當然記得薛師兄上次發現自己害怕他生了多久的氣,連忙搖頭,口不由心:“不害怕!當然不害怕!就算真的是師兄你殺的,那肯定有什麼不得已的理由。”
得找個機會跑啊嗚嗚嗚,這人真的太可怕了!殺人誅心啊,你敢殺還不讓人害怕,你自己想想你殺完人回來我一臉歡欣鼓舞那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嗎??
先順著他,還是找個時間跑吧,天底下的美男子那麼多,沒必要為了一個特別好看的把自己命搭進去啊。
薛懷朔冷哼道:“沒理由,就是想殺。”
江晚:“……”
大佬您說這我怎麼接話?這是人能接上的對話嗎?接下來我要怎麼說?
江晚勉強開口:“那……那師兄也做得對,反正師兄開心就好,那個小惠阿姨……嗯,反正……”她怎麼也說不出“該殺”兩個字,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著,試圖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