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誠擔心地迎上去:“哥,你沒事吧?”
傅子如擺擺手,他手上緊緊攥著那把匕首,問:“現在幾點了。”
青葉道長答道:“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刻鐘。”
於是他們又等了一刻種。
薛師兄沒有出來。
傅子如有些焦躁不安:“約定的時間已經到了,你師兄怎麼還不出來?”
江晚安慰道:“可能遇見了什麼事情,會晚幾分鐘吧,再等等,就幾分鐘。”
他們等了一刻鐘。
薛師兄依舊不見蹤影。
這下江晚也有點急了。
傅子如沉著臉催她:“再等兩分鐘,還看不見人我們就不等了。”
江晚沒應他。
兩分鐘之後薛師兄依舊不見蹤影。傅子如拿著那把匕首走到化龍池前,準備點火焚燒。
然後江晚直接把他手裡的匕首給搶過來了。
她知道自己不講理。
反正她生性頑劣,她就是不講理,他們又打不過她,搶就搶了,有本事殺了她搶回來啊。
“要麼接著等我師兄,要麼我直接把這匕首扔掉。”她背對著化龍池,柳眉倒豎,蠻不講理:“你敢搶我就敢扔!”
風漸漸地大了起來,江晚白天吐槽這風簡直要把人的頭給擰掉,現在覺得何止要把人的頭擰掉,簡直是要把人撕成數片,連灰也給揚了。
她迎著風站,長發被風吹得烈烈,仿佛執炬逆風。
鬼城的月亮冷清得可怕,連帶著烈風,把她的手指吹得乾冷,有幾個瞬間,她幾乎要以為自己握不住那把匕首,於是再度用力,用力得掌心壓出深深的鮮紅印子。
江晚想,生性頑劣的人設真好用。
這麼僵持了約莫一刻鐘,傅子如眼看已經按捺不住,要讓同行的修道者不顧一切來搶她手上的匕首,江晚終於聽見了一個略帶疲憊的熟悉聲音。
“平章,還給他吧。”
薛師兄一身白衣,仿佛就是清冷月光本身,江晚從沒見過他如此疲憊。
她答應一聲,把匕首扔回傅子如懷裡,有些不自在,沒敢和傅家兄弟對視,默默地走到薛師兄身邊。
“還有。”薛師兄做了一個扔東西的動作,他速度太快,江晚沒看清他扔的是什麼,傅子如手上已經憑空出現了一張黑色的小像。
傅子如面色不豫,現在離鬼城關閉只剩下半個小時了,他接過小像,問:“這是什麼?”
薛師兄抬眼看了他一眼:“是你妻子的影子,我從望鄉台拓印下來的,遲了那麼久,抱歉。”
欸,那這豈不是意味著……
傅公子的妻子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