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張完美的臉,姜卷耳以一個女兒家的視角看去,這張臉甚至比江姑娘的臉還好看。
“我是她的兄長。”男子這麼回答:“她已經睡了嗎?”
不是江姑娘心心念念的師兄啊……
姜卷耳心想,果然什麼師兄情郎都是靠不住的,只有自己嫡親的哥哥才靠得住。
還有,不愧是江姑娘的兄長,果然和江姑娘一樣好看。
她有點猶豫要不要和他說清楚假孕的事情,權衡了片刻,不知道他為人到底怎麼樣,和江姑娘的關係又如何,還是決定暫時不說,只是答道:“江姑娘已經睡了,在我的寢室里。”
男子往前走了幾步,很有些迫切地說:“讓我看看她。”
話一出口,他似乎察覺到這話有些失禮,連忙補充道:“我就看一看她,我找了她很久……不打擾大夫您休息。”
姜卷耳行醫多年,知道家屬心中的百般糾結,也不在意,舉著燈說:“那你跟我來吧。”
姜卷耳的居所附近很安靜,大家都知道她家裡住了要靜養的孕婦,小孩子晚上玩也不會到附近來,更何況現在外面下著細雪,根本沒人在野地里玩耍。
她耳邊只有新鹽一般的細雪簌簌落在地上的聲音,四周安靜極了,黑暗和寒冷充斥了所有的感官。
姜卷耳走著走著,身後什麼聲音也沒有,甚至忽然開始懷疑剛才那個人是不是自己臆想出來來,她微微側了側臉,嗅到了一絲壓不下去的血腥氣,才放心下來。
姜卷耳輕手輕腳地接連打開了三扇木門,終於到達了江姑娘睡的地方。屋子裡很暖,因為放了好幾個炭盆,青色的紗帳垂落在床邊,讓人看不清床上睡著的人。
這房間江姑娘已經住了有些日子了,空氣中隱隱能聞見她身上的香味。
姜卷耳偷偷瞄了一眼身側的男人,發現他只是怔怔地望著紗帳那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身上的殺意忽然消失了。
他應該是真的找了自己妹妹很久吧……
姜卷耳看著他一步一步走上前去,恍然如在夢中,走到紗帳前,足以看清榻上的人了,又忽然裹足不前,站住不動了。
姜卷耳舉著燈跟上去,江姑娘蜷著身子躺在榻上,雙手都護著自己的小腹,睡得很沉。她平日裡總要強調自己沒有真的懷孕,但是睡著了潛意識裡還是伸手牢牢護住自己的小腹。
她的雙足都露在外面了,因為姜卷耳剛才說要回來給她揉腳踝,沒有穿襪子,腳趾很圓潤,粉□□白的,乾乾淨淨,足弓和腳踝腫得有點厲害,如果任它這樣發展下去,明天可能就真的下不了床走不了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