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懷朔低頭看她眼角還是紅紅的,想著待會兒要拿熱帕子敷一敷,不然眼睛要腫起來,隨口答道“我昨晚入夜就找過來了。”
江晚瞪大眼睛“你就這麼一直在外面站著嗎?”
薛懷朔說“進來看了你一眼,大夫說你應該多睡一會兒,就沒喊醒你。大夫也給我準備了房間,但是我睡不太著,索性就出來了。”只要你醒了就能第一時間看到了。
江晚皺了皺鼻子,她頭髮其實有點睡亂了,現在蓬蓬的,但是薛懷朔覺得這樣隨意也挺好看的,根本沒想起來要提醒她。
江晚說“你昨晚應該喊醒我的!外面多冷啊,大不了我們說一晚上話。”
她頓了頓,又小聲地問“師兄,你昨晚就一直在外面站著嗎?冷不冷啊?你想什麼事情那麼入神啊?”
她有點心疼,手覆上去,原本想摸摸他的手是不是很冷,但是立刻被反握住,溫暖的觸感立刻從他掌心傳過來。
薛師兄的手原本是很冷的,因為他有一部分龍族血脈,體溫比常人的都低,他現在手這麼暖和,是因為剛才一直在用修為提升體溫,好讓她抱起來舒服。
聽見她的問題,薛懷朔表情一滯,他想的東西倒是挺簡單,就是不太適合講給她聽。
他想了一晚上把孩子的父親抓到手之後,怎麼慢慢殺掉他。
但是看她今天神態自若,並沒有提到腹中孩子的事情,似乎已經平靜接受了。是的,有的姑娘當了母親,就會變得剛強許多,一向是這樣。
孩子如果師妹要留著,也不是不能留,但是孩子的父親他一定要殺掉,而且是慢慢地殺掉,不能給他一點痛快。
薛懷朔試探性地問“這個孩子一定要留著嗎?”月份不大,早點拿掉不會有太大傷害的。
師妹的臉色有點怪異,他立刻又追加“其實留著也可以……你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嗎?我去把他殺了。”
平章師妹睜大眼睛,有些驚訝,隨後眨眨眼睛,搖頭,說“師兄,其實啊……”
薛懷朔才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些太驚悚,但是更讓他覺得害怕的是平章師妹那個轉折的語氣。
他一直想著,自己的師妹是被人給欺負了,那他自然是要把欺負師妹的人給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可若是……他們是兩情相悅呢?
若是她懷著這個孩子,根本就是心甘情願呢?
不行,不可以,他要殺了孩子的父親,孩子的父親不能活著。那人要來搶他的東西,就沒有活下去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