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跑過去的是一個衣著簡單的婦人, 小腹有隆起的弧度,應該是處在孕早期。
江晚“我們好像見過她, 在上一枚城重里,就是敖烈的母親送的那一枚, 那個在雪地里奔跑的公主, 記得嗎?”
薛懷朔意義不明地應了一聲。
江晚扯他的衣擺“那是你的母親, 師兄,她肚子裡的寶寶就是你欸。”
她眼裡的眸光十分溫柔,明明並不喜歡小孩子,甚至很認真慎重地說自己永遠不會生小孩的,但是卻用那麼驚喜又柔軟的目光看過去。
薛懷朔“……”
他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猶豫了一會兒,最後輕輕地牽了牽她的手。
江晚跟著已經有孕在身的公主往外走了幾步,看見氣得眼淚汪汪的公主正在拼盡全力把視野範圍內的東西全部砸的粉碎。
還懷著孕的公主不敢走到滿地是水的水池邊上去,怕摔跤,就站在走廊盡頭,噼里啪啦把她身邊所有的花盆壁畫都砸掉了,看得出來很生氣,砸到最後沒東西砸了,她從身上摸出來一枚晶瑩剔透的琥珀扔到了地上,混在一地的玻璃渣子中。
薛懷朔看向自己母親的眼神,和看向其他陌生人的眼神並沒有顯著的區別,他非常冷靜、用十分平常的語氣說“她現在砸的就是記載這枚記憶的城重。”
他很理智地分析道“可能一開始拿出城重來,是想記載愉快的記憶,但是後來卻吵架了。這枚城重前面愉快的記憶被火鱗石融化了,只剩下後面這些……不想記住的記憶。”
懷著孕的公主把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砸掉之後,開始哭了起來。
江晚看不下去了,想安慰她,但是她伸出手想觸碰她,手指卻直接穿過了那位哭泣的公主。
薛懷朔“你碰不到她的。”
她捂著臉哭泣,江晚頗覺無力,嘆了口氣。
門吱呀一聲開了,江晚看見有個男人走了進來。
名叫“望承”的浮山龍,現在化成一個年輕男人的模樣,臉色也不算太好,一副被氣得不輕的樣子,看向公主的神色很有些複雜。
說句實話,他和薛師兄長得不算特別像,細究起來,眉眼的輪廓很相似,但是一眼看過去完全不覺得像。
可能是因為薛師兄畢竟從一開始眼睛就沒有了,在弘陽仙長造出那塊覆眼白紗之前,他有很長一段時間都生活在純粹的黑暗中。完全不同的用眼習慣導致他們原本相似的眉眼一眼掃過去看起來並不相像。
公主見他跟過來,扭過頭去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