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是吧,”江晚說“可是事實就是這樣,再不喜歡,母親為了孩子,也一定會試圖維持表面的和平、表面的歡喜。”
薛懷朔想了想,說“所以一個姑娘,愛人的最高表現形式就是給他生孩子嗎?”
江晚想這句話真的是有夠直男的,往微博上一掛保證要被跟帖罵上幾百句,但是她現在希望薛師兄相信自己是被父母愛著的,是在父母的期望中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於是她也沒有反駁。
薛懷朔繼續總結“孩子在維繫親密關係方面的作用很大,甚至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江晚“嗯……雖然這種關係不是很健康,但確實沒錯。”
薛懷朔不介意不健康。
薛懷朔只在乎是不是牢牢抓在自己手裡。
讓她……懷寶寶嗎?
可是她好像很討厭寶寶的樣子。
長廊已經塌陷了一大部分了,只剩下他們立足的地方。
江晚回想了一下自己經歷過的家庭生活,嘆了口氣,說“但是親密關係里本來就多的是爭吵、痛苦和不理解,也說不上哪個更不健康吧。”
薛懷朔忽然問“你說我是壞哥哥,也是氣話嗎?”
江晚一愣,心裡第一個反應竟然是自己師兄不愧是傻白甜,別的不行,直球打起來又狠又准。
此時長廊盡數塌毀。
一切陷入黑暗。
江晚看見已經損毀的城重連帶著它所記載的記憶一起沉入虛無,歲月的遊絲越拉越纖長,那些遊絲彼此交錯、糾纏,變得雜亂無章,最後通通斷裂。
她再次睜開了眼睛,這次,她出現的地方是……
海底。
成群的魚蟹從她身體中經過,她依舊是虛幻的,沒有實體,只是真切地沉浸到了一場過往的記憶中。
江晚跟著魚蝦的方向往前遊了游,明明四周都是水,但是她卻並沒有窒息的感覺。
或許學會避水決之後下水就是這個感覺。
江晚游出幾百米之後抬頭看了看,發現視線盡頭有一座巍峨的宮殿。
東海龍宮。
第65章 澤望承
江晚走了幾步, 立刻看見了薛師兄的父親。
他正和另一個年輕男人同行,表情很是嚴峻,兩人低聲交流了幾句,江晚靠得不夠近, 沒有聽見他們在說什麼, 只聽見他們互相的稱呼。
薛師兄的父親被叫做“望承”,他身邊的那個年輕男人被叫做“阿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