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懷朔的手指點在她的眉心,似乎給她強制灌了一點修為進去,將她已經飄遠的意識強行拉回來,他的語氣依舊冰冷“林場的訂單帳本在哪?”
中年女人迴光返照一樣,指了指床頭的牆壁“密碼是096481,右旋三圈,都給你們,救我兒子,求求你們……救救我兒子……”
她的生理機能已經無法維持她繼續說話了,她那句話到最後什麼聲色勁頭都沒了,發狠地去抓江晚的手,眼睛瞪得很大。
薛懷朔把女人枯瘦的指節掰開,把江晚的手腕解救出來,然後按照女人的指示,把床頭的牆壁硬生生挖開一半,用密碼打開箱子,在裡面翻了翻,沒管寶玉和珍珠,把紙質的帳本全拿走收起來了。
然後他想了想,又把裡面儲藏的珍寶全部拿出來,手上發力,全部毀得一乾二淨,化作一捧灰,在窗口借著風揚乾淨了。
這樣羅剎族內部日後追查起來,也無法確定到底是誰拿了帳本。
薛懷朔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偌大、空曠的宅子,對江晚說“走吧,去救她兒子。”
外面起風了。
這種冬日的夜晚,就算是處於南部,風也是冷的。尤其是這風中還帶著血。
主管的兒子很好找,因為展開屠殺的這夥人實在是太聲勢浩大了,熱火朝天地討論搶來的金銀珠寶。
江晚看見他們用網拖著一個年輕人。
那個年輕人渾身都裹了盔甲,頭盔、全甲、鞋,都是一整套的。他佝僂著身子,儘量減少自己和地面石子的接觸面積。
薛懷朔辨認了一會兒,有些意外“他穿的是上仙界的法寶金絲秘銀甲,這種盔甲非上仙無法攻破……他父親怎麼拿到的?”
江晚問“這種盔甲很值錢嗎?”
薛懷朔“有市無價。”
江晚想他們家果真很有錢,買完盔甲還有那麼多金銀珠寶藏在牆壁的密櫃裡。
想必這些鷹派的人來之前,他們一家正在給兒子試這件上品盔甲,其樂融融,然而轉眼就家破人亡,只有兒子穿著這件盔甲免於一死,卻被捆住手腳拖走。
薛懷朔“捆住他的網也不是凡品……他們對這場屠殺真是準備充分,平民用砍刀,有修為的就上法寶。”
就在他們悄聲對話的時候,山路上的那一群鷹派的人遇見了另一夥鷹派的人,兩方在路上停住,攀談了起來。
江晚眼見,一眼看見另一伙人中有個華服少年,他騎著馬,身前抱著一個頭髮散亂的姑娘,手不知道伸到哪裡去了,正在一臉笑意地和身側的人說話。
“那個姑娘……”江晚皺著眉仔細辨認“好像是……阿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