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服少年換了個姿勢,他懷裡的姑娘被抓著頭髮遞給身邊的夥伴,江晚這一眼看清楚她的臉,才終於確定是那個只喜歡吃厚蛋燒的小姑娘。
她的同伴呢?
江晚的心往下一沉。
薛懷朔確定目標之後,攬著她的腰,從半空中降下,堪堪停在他們面前。
他右手已經握上了那把薄到全身都是刀刃的刀。
阿絎一眼就認出了江晚,她本來心性就不成熟,衣服一半都被扒掉了,被嚇得要死,此刻直接哭喊道“姐姐!姐姐救救我!”
華服少年警惕地看著他“你們是誰?你們要幹什麼?”
江晚強自壓抑著情緒,說“把你手上的小姑娘還給我們,還有你們馬後拖著的那個年輕人。”
華服少年還沒說話,站在他馬邊的同伴就笑道“你說給你就給你,你以為自己是——”
他話沒說完,並且永遠沒機會說完了。
他的腦袋像一個破碎的西瓜,砸在了地上。
華服少年十分驚訝,他顯然是個明白人,知道這種速度意味著什麼,甚至在某一瞬間感覺自己的脖頸也冰涼冰涼的,仿佛一柄極薄的刀已經抵在了他的脖頸上,下一秒就會切進去。
他下了馬,朝他們一拱手行了個禮,禮貌地說“我父親說有上仙在羅剎山地界,讓我千萬不要冒犯,沒想到還真的有幸遇見了,之前無意冒犯,請二位息怒。”
他朝身後招招手,讓人把小姑娘和網裡捆著的那個年輕人推了出去。
滿身盔甲的年輕人還被綁著雙手,有些茫然地站在他們之間。
阿絎已經撒丫子跑了過來,她衣衫不整,臉上哭得都是淚痕,江晚連忙把自己的外衫脫給了她,然後才見那個年輕人一步一步走到了自己面前,依舊茫然地看著她。
江晚嘆了口氣,把他往自己身後一拽,小聲地在他耳邊說“你母親拜託我們來救你。”
阿絎抹了把眼淚,拽著江晚的裙子,哀求道“姐姐,還有阿昊,救救他吧,以後我照顧他,我養他,不給你們添麻煩的,我還可以侍奉您,救救他吧,求求你了。”
江晚還沒理明白她這句話的意思,忽然半空中有幾盞燈籠遠遠地飄過來,把這方寸之地照得有如白晝。
這一瞬間,她看見了那個叫做“阿昊”的男孩。
他被塞在一個小木籠子裡——江晚不確定那是不是他們從隔壁狗場搶來的——閉著眼睛,不知道是昏過去了還是死了,他雙腳以下已經不見了蹤影,空蕩蕩的,是被人齊齊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