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懷朔正要按她說的話去做,忽然又聽見她說“等一下等一下,我好像看見那邊有梳子,還有打泡泡用的毛巾。”
她快速起身,小跑到藤條制的簡單小几旁邊,不客氣地拿了個木盆,然後往裡面裝了滿滿的洗浴用品,有吧嗒吧嗒跑回來。
她坐在池邊,小腿側放下去,然後積極地牽引他枕在自己腿上。
薛懷朔已經把眼睛閉上了,聲音放輕,有點笑意“我剛才擔心你會摔跤。”
江晚手上拿著乾淨的毛巾,正在側身打濕毛巾,愣了一下,她剛才一心跑去拿毛巾,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在到處是水的岸上奔跑是很容易摔得膝蓋都腫起來的。
她並沒有放在心上,確定手上的毛巾已經濕掉之後,微微擰乾,貼著他的額角往後擦,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生怕有水滑到他眼睛裡去。
被暈開的紅色順著她的手腕往下流,她的衣袖挽得老高,那點淺淺的紅色就順著她的手肘滴落在水池的岸上,被迅速稀釋。
打濕頭髮之後,她把皂角在自己手上用專門的毛巾揉出泡沫,然後再往師兄的頭上一堆,加大一點力度,慢慢地抓了起來。
她沒給別人洗過頭髮,注意力高度集中,生怕哪裡做的不好,一邊給師兄洗頭髮,一邊在慢慢地揉按他的額角和後腦。
她不太懂穴位,只是回憶著自己以前去美容院,美容院小姐姐給自己做的步驟,然後原封不動搬到師兄身上。
又想起美容院的小姐姐說過,力道重一點客人會更舒服,她又不敢貿然加大力氣,於是附在他耳邊,小聲問“師兄,可不可以加大一點力氣啊?你疼不疼啊?”
薛懷朔忍不住笑“你這點力氣,怎麼會痛呢?”
江晚如願以償放大了一點手上的力氣,有點不服氣地申辯道“我力氣也不小的,特別是咬合力,我以前念書的時候,特別喜歡吃堅果。”
她只是閒話一句,沒想到薛懷朔認真地接下了她的話,說“既然吃東西那麼在行,也不是很需要喂,要不要乾脆自己來吃,這樣不太會嗆到。”
江晚“……”
什……什麼……??
她手上的動作頓了一會兒,然後猛然明白過他在說什麼,然後又猛然明白過來自己剛才誤會了真陽之氣傳授的步驟。
算……算誤會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誤會的和他說的哪個更過分。
喂!你為什麼這麼波瀾不驚啊!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師兄啊!
她機械地重複著手上的動作,心裡只有這麼一句“你為什麼這麼平靜”在暴力刷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