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啊,為什麼她一個見多識廣的現代獨立女性,完全不是眼前這個傻白甜的對手。
為什麼啊……
她的指甲留了一點點,因此一直留神不能用力抓撓,力道輕得像在給他撓痒痒。薛懷朔也沒說她,他並不在乎她在幹什麼,倒是很享受這種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時不時陷入愜意平靜的時刻。
對於他來說,愜意的平靜。
對於江晚來說,腦內刷屏質問自己三觀的平靜。
那一刻她就是個沒有感情的刷屏機器。
用濕毛巾把頭髮上打出來的白色泡沫全部洗掉之後,她才有點回過神來,看著那些白色泡沫被衝掉,和淡紅的血色一起消弭在流動的活水中,她覺得自己之前心中翻湧的喪氣已經慢慢地平復了。
江晚對自己手上捧著的乾淨黑髮很滿意,用干毛巾仔細擦乾,然後無聊地來回把玩他的發尾。
“師兄,”她輕輕咳了咳,狀似無意地提起“你真的確定自己了解那個……真陽之氣的步驟嗎?”
薛懷朔的回答很果斷也很有自信“書上寫的很清楚,我不會搞錯的。”
江晚躊躇了一下,忽然又望了望旁邊的環境,覺得這個布滿水氣的浴室實在是不太合適了,於是只是輕輕的“哦”了一聲。
還是換個安全點的環境再討論。
等師兄換好乾淨衣服出去之後,她迅速地收拾了一下自己,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回房。
師兄坐在椅子上看書,見她進來,推了推桌子上放著的一盤冰葡萄,說“剛才店家來過,送了果盤,你吃嗎?”
江晚其實在走廊上碰見了老闆娘,老闆娘還拉著她要找給她錢,說“就算把一層樓都要下來,也不能這麼付錢的呀,姑娘我們這兒……”
江晚聽她巴拉巴拉介紹完才明白為什麼這一層樓完全遇不到其他的顧客,她還以為這家旅館的生意真的差到即將原地倒閉了呢。
不過浴室真的修得很好。
冰葡萄是採摘在冬天的葡萄,冬季零下8度是最佳採摘時間,糖分極高,可以釀製口感極佳的冰霜酒,不過由於種植要求苛刻,由它釀製而成的冰酒被譽為“液體黃金”。
就是很貴的意思。
江晚興致勃勃地塞了一顆進嘴裡,發現糖分確實如傳說中那樣充足,仰臉對自己師兄說“師兄,你要試試看嗎,這就是我之前說的‘甜’。”
可能她誤會了,只是沒有“甜”這個概念,但是依舊存在“甜”。